手上卻死死拽著我的腳踝,掐住。
「我是來超度你的大師啊。」
嘭嘭嘭。
嘭嘭。
嘭。
單薄的木門在幾聲巨響后,被從外踹開。
我轉頭,看到了謝疏亭面無表的臉。
「大師,你我老婆的是什麼意思?」
「你搞清楚,老婆的只有老公能。」
6.
「靠……謝疏亭你神經病吧?」
他電般松開我的,手心使勁在上了。
「除了你沒人對惡鬼有想法。」
劫后余生的我趕跑向門口。
謝疏亭的臉這才有了點溫度。
「我老婆不是惡鬼。」
他向前一步,去摟我的腰。
「對不起,應該聽寶寶的在家試婚紗,外面什麼妖魔鬼怪都有,是不是嚇壞你了?」
我驚猶未定:「沒、沒有……」
小好疼。
明明謝疏亭我的時候不會疼的。
他了口氣,眸子下,我捂住他的眼睛,借著婚紗遮擋把小藏進紗里。
「回家,回家再看吧。」
謝疏亭肯定會檢查我被那個人過的地方。
只是多看了一眼管家他都能發作。
不知道我今天……是不是會徹底散架。
謝疏亭直接讓我把婚紗穿回了別墅。
在更室溫和安我的模樣,大概是他強裝的假象。
因為洗完澡換好睡,我發現他在開播打游戲,鍵盤被敲得噼里啪啦。
我默默鉆進被窩,撈起桌邊他的平板,靜音,點開【瘋狗微人謝謝子】的直播間。
今天的直播標題是:【打一把就睡】
【我推的謝哥:哥說打一把就睡,這都第三把了嗷。】
【老謝今天沉浸式跑圖,連聲也不帶吭的。】
【謝謝子新婚快樂:啊?不會跟嫂子吵架被趕出去宿網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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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子新婚快樂已被主播言 5 分鐘】
我眼皮一抖,看向謝疏亭。
真不知道他怎麼手速那麼快。
【哈哈哈,知道哥們不幸福心里瞬間平衡多了^m^】
【又怕哥們苦又怕哥們開路虎,是吧?】
【你們兩個,小心謝哥踢出去啊。】
【老謝你也太容易破防了,本來沒人知道你和嫂子吵架的,你一拉黑,都知道了。】
我屏息,點開輸框,打了幾個字發送。
【瘋狗本狗:我和謝沒有吵架。】
瘋狗本狗……他怎麼總是取奇奇怪怪的 ID 呀。
【 瘋狗本狗這不是謝哥小號嗎。】
【主播不愧是主播,三開也要辯解哈哈哈。】
我沒想到會這樣,急得兩只手用力打字:【他還在玩游戲呢,是我拿了他的平板和你們說話。】
背后輕嘆一聲,我打字的作更快了。
【瘋狗本狗:沒有吵架,沒有誰趕誰。】
【瘋狗本狗:我們好著呢。】
【天……嫂子太可了。】
【小夫妻臉秀,哥們忍不了了。】
椅的滾在地毯上出聲音,床陷下去一點。
我指尖停滯。
子被謝疏亭以跪姿圈住。
平板上,現出謝疏亭發的一行話。
【瘋狗本狗: 瘋狗本狗寶寶為了我,在被子里和他們舌戰群儒的樣子太要命了,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喜歡得想死。】
【哈……今天不殺謝狗老子睡不著。】
【誰準主播喂我醋的?我要喝了嗎你就喂我醋?】
游戲,他已經沒在玩了。
羽般的輕吻落在耳后。
謝疏亭嗓子啞得厲害:「寶寶不要總是勾引我啊。」
我腦袋埋進枕頭里。
「你強詞奪理……」
他嘆息:「是啊,你只是個氣說個字我就喜歡得想死。」
我離他的桎梏,手去堵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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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認真:「謝疏亭,我不想你死,所以——以后不要再說這種想死的話了,形容詞也不可以。」
和我相了大半年。
他明明知道,死后是什麼樣的。
怎麼還能把死掛在邊呢?
謝疏亭指尖索著關掉臺燈,搭在我睡的扣子上。
臉頰在昏暗中看不清晰。
「知道了,寶寶。」
「你省著點勁兒罵我。」
……
……
試紗遇到了曲,謝疏亭把我看得比以往更了。
以前他雖然居家辦公,時不時還得去趟公司。
現在他干脆讓書把文件全部送來給他了。
來送東西的書,是謝家老宅那邊過來的人,聽說從小就跟謝疏亭一起長大,大學時還拿著工資去國陪讀謝家這個小兒子。
打開門,他看到是我,愣了愣:「亭哥呢?」
我撕開桌上的冒沖劑,和了杯溫水。
「他發燒了,在臥室里面,你直接進去就好。」
秋冬季,謝疏亭昨晚回來淋了冷雨,今天整個人病倒在床上。
遲思潤拉開厚重的窗簾。
「他這種況多久了?」
出去沖個藥的功夫,謝疏亭睡著了。
我水杯:「今早發的燒。」
他眉心微微擰起。
「沒找家庭醫生嗎?」
管家今天不在。
家里只有我和謝疏亭,謝疏亭的手機有碼,我不知道。
而我,自己也沒有手機。
遲思潤沒打算深究,撥通號碼,聯系了謝家的家庭醫生。
「麻煩給我拿一下溫計吧。」
我僵在那里,有些無措:「我、我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的眼神在我說完這句話后更加不解。
「說實話,我剛剛看過,冒藥已經過期半年了,你怎麼還給他沖這種東西呢?」
遲思潤點開手機,話音輕不可聞:「有時候我真是弄不懂哥。」
我嚨發干。
雙手捧著水杯,水不燙,卻燙得我手疼。
仿佛我也發燒了:「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沒再和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