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疏亭直接把手機遞給我了。
「好像有人急著找你,不看看嗎?」
我慌得六神無主,連忙把手機接過來,「是、是……」
他彎眉,「又是微信支付?」
「不,不是。」
「那是誰呢?我都不知道,寶寶除了我還認識誰。」
「是……從你直播間加的。」
離客房只剩幾步之遙。
謝疏亭直接把我抱進去,抵在門扉上。
「老婆說謊的時候,眉總喜歡皺一團。」
眉間被他指腹細細著。
好不容易長出來的皮,像要化掉了。
他我的耳朵:「哪個除夕夜要找我老婆?」
我被謝疏亭纏得不了,懊惱自己開了震,也不懂川大師為何要深夜給我發消息。
「寶寶,上次遲思潤的事我沒追問你,這次你瞞著我的,又是什麼事?」
我抿起:「你也在瞞著我啊……你所有東西都沒有碼,唯獨手機設了碼,很反常啊。」
謝疏亭作微頓,神難得僵。
讓我更加篤定手機里有。
我激他:「你是大主播,加你的肯定比我更多。」
「而我什麼都是你的,微信是你的,份證是你的,手機卡是你的,銀行卡也是你的,我在你面前一覽無余,還不夠嗎?」
謝疏亭松開手,「我沒有加,老婆……」
「我又看不到,我怎麼知道你手機里面都有誰。」
他瓣干燥,臉泛白:「寶寶,我只有你,寶寶。」
謝疏亭真是了陣腳,否則也不會讓我先發制人。
我知道他不可能把手機給我,說這些也只是怕他要看我的。
我從他邊飄走,假裝委屈:「你出去,我暫時想自己待著。」
要是平常,謝疏亭肯定會犯瘋病的。
但他今天乖乖出去了。
打發走謝疏亭,我準備興師問罪。
看見的消息,卻讓我大腦空白。
【川:接了個大單子。】
【川:但哥們有點良心,事到臨頭決定提醒你一下。】
【川:給你五分鐘,快跑。】
時間是四分鐘前。
我攥手機:【你在說什麼?你不是答應要幫我找記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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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我確實會幫你啊,超度前會恢復記憶的,又能幫到你又能幫別人,吃兩家飯,我干嘛不吃。】
【川:笨鬼。都讓你跑了也不知道跑。】
【川:時間到了。】
【川:開門。】
呼吸幾乎停滯。
中式雕花雙扇門上映出一道影。
我慌之中,沒能點開和謝疏亭的對話框。
川,和上次一模一樣,只是面上沒有帶笑。
他后,站著被辭退的江桐,和遲家父子。
「真是死人?」晚上對我笑的長輩,此刻臉龐籠罩云。
「是,某次掉了一只耳朵,第二日竟又長了出來,爺千真萬確,在拿供奉鬼。」
「我說那小畜生哪敢跟我,原來是學別人養小鬼去了!」遲父怒而轉,「大師,事不宜遲,請您現在就出手。」
大師沒有。
我指尖用力,抓裂了手機:「謝疏亭呢?你們對謝疏亭做什麼了?」
遲思潤眼瞳發暗:「我哥沒事。」
「今天過后,我會騙他你只是離開了。」
「你懂事一點,給他留條生路。」
斷裂的手機被我砸過去,我不相信他說的話。
「都讓開……我要去找謝疏亭。」
川挽起袖子,緩步走來。
「你說你,死到臨頭了怎麼還在擔心你老公。」
「你老公也是的,你死了都舍不得放手。」
手腕疼得刺骨。
他拉著我,我瞬間失去意識。
14.
昏黃的祠堂。
供桌擺了一圈蠟燭。
而我醒來后,發現自己被吊在紅蠟中間,五花大綁。
我的眉心在滴,一滴一滴,濺落進白瓷碗中。
不遠,遲思潤正在說話:「爸……你要的做什麼?」
「我從沒見過鬼的,正好我有個泰國請的佛牌,我想用養養。」
遲思潤非常不滿:「是要被送走的,你留著的,萬一超度失敗怎麼辦?爸,你不能這樣。」
「我只是玩佛牌,可沒像你哥那樣喪心病狂養鬼。」
他皺眉:「我哥……」
他們的談話被迫中止。
因為大師回來了。
川看到我,視線一凝:「誰搞的?」
遲父堂皇道:「聽說眉心是鬼最脆弱的地方,我怕傷人,所以拿刀剜了那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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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被剜掉了。
「應師傅,還請您繼續。」
原來川姓應。
應川拿起桃木劍,撞倒了那碗。
低低的吸氣聲響起。
我啞著嗓子,在他抬頭那刻,小聲喊:「川大師,疼。」
應川的眉心滴上我的,劍叮當一聲,落在地。
彼此怔愣之際,鼻尖忽然飄進焦味。
院子外面,朦朧的喊聲蔓延到祠堂——「著火了!失火了!」
遲父慌忙去催遲思潤:「快快快,快打消防電話。」
「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門從外被踹開。
漫天火中,謝疏亭拿著火把,臉冷得像冰。
他視線略過眾人,一步一步朝我走,無論是神態,還是舉止,都比我更像鬼。
看到我的模樣,他說話都有些神經質了:「你們掉我媽不夠,還要掉我人。」
遲父跺腳:「說了多遍,你媽的死我也很痛苦,你面前這人已經死了!養鬼終有一天會反噬自己!」
火焰升騰,謝疏亭點燃了祠堂,定定重復:「寶寶沒有死,寶寶也不是鬼。」
他推開應川,指尖去解我上的繩索,聲音沒有起伏:「大師,你搞清楚,我老婆只跟我玩字母游戲。」
應川狠狠擰眉:「大哥,你真的有神經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