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他那探究警惕的目，我莫名一張。
口而出：「鴨子，你賣嗎？」
帥哥：「……」
我：「……」
03
此言一出。
帥哥那張俊臉白了又綠，綠了又紅，紅了又黑。
最后在紅如溫和黑如碳的狀態切換自如。
我從來沒想過可以在一個人臉上看到如此彩紛呈的表。
他抿著，眉頭蹙，深深的「川」字眉著他對我的困和嫌棄。
那一刻，我好想當一只嗎嘍。
嗎嘍可以不用說話直接搶。
而我一次勇敢將要換來終生向。
「你有病？」
他沒有對我破口大罵。
可能和他的家教有關吧。
但我還是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尿遁了。
手機都沒顧得上拿，就從座位上落荒而逃。
在廁所躲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廣播提示下一站就要到 H 市。
我才磨磨蹭蹭拖著丟沒的臉回座位收拾東西。
隔壁座位空空如也。
他估計是不想再看到我。
果然，我抬頭往前一看，他已經早早站在車廂連接等下車了！
胡把桌上的手機和水塞進包里后，我跟著人群排隊下車。
出來后我莫名在人群中尋覓，沒看到他。
跑得確實快嗷。
也好。
雖然在一座城市，但是 H 市這麼大。
不出意外的話我們應該不會再遇到了。
想到這里，我不免長舒一口氣。
04
出了車站，包里的電話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媽媽打來的。
知道是和往常一樣問我到沒到站，于是接通后我直接說：「喂媽媽，我已經到啦，現在回家。」
沒等來媽媽的回答。
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好一會兒。
接著，是突然拔高的語調，電話那頭聲音略顯：「啊啊？到……到了是嗎？可算是到了！什麼時候到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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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彩票了？
這說話聲音激得都不像我媽了。
「媽媽你今天心好像很不錯呀。」
我邊回話，邊盤算著是打車還是坐地鐵。
「是是是，你們一起回來了我當然高興啦！」
你們？是我弟也回來了嗎？
「我好呀，等會兒想吃醬板鴨。」
「有有有，快回家里來。」
「馬上就到！不說了我先打車。」
掛了電話后，我準備打車回家。
卻發現手機怎麼刷臉也打不開。
是我妝化得太濃了？不應該啊！
我本沒化妝。
呃……面部識別好像確實是帶妝錄的。
我干脆輸碼，直到多次碼錯誤后，被提示一分鐘后再試。
我徹底沉默了。
想不明白哪里出了問題。
我的鎖屏碼是 000000，這也能輸錯誤？
正當我懊惱不已時，手機打進來一個電話。
一看，那不是我的號碼嗎？！
意識到事不對勁，我趕接通電話。
「我們手機好像拿錯了，你方便過來換一下嗎？」
「我現在沒有手機，打不了車。」
「嘖。」
只聽聲音，我都能覺到對方的不耐煩，他繼續說：
「手機碼 010101，微信支付碼 101010。」
「在哪里面？」
「我家離車站不是很遠，地鐵過兩站，打車十五分鐘，你方不方便來一趟？」
「噢，好好好。」
掛了電話，我解鎖了帥哥的手機。
這時我才發現，我們的手機長得一模一樣。
連手機殼都是一樣的。
壁紙都是系統默認。
手機碼都只差一點點。
怎麼不算有緣呢？
孽緣也是緣。
他用我的微信加了他的。
我點了通過，他給我發來他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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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我沒去翻看他的手機。
但還是不免看到他手機里不斷跳出來的消息。
是他媽媽發來的。
「好兒子悶聲干大事兒啊。」
「我的兒媳婦聲音又甜又乖，我可太喜歡了！快帶人姑娘回來見見我。」
「我兒媳婦還有什麼想吃的？你快說我現在去準備！」
原來有朋友了啊。
我了鼻子，識趣地滅掉屏幕。
地鐵兩站很快就到了，我按著地址尋過去。
在別墅門外，我還沒敲門。
大門就被一個打扮隆重的漂亮阿姨打開了。
阿姨看到我，沒由來地兩眼放，角掛著顯眼的笑意，踏著小碎步朝我走來。
我先開口：「你好，我找一下……赴洲？」
剛剛看到他微信里收到的消息，有人是這麼稱呼他的。
姓什麼不知道，但應該是這個名吧。
阿姨越過我朝門口張，問：「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啊？」
「算了不理他了，囡囡快進來，醬板鴨已經做好啦。」
阿姨過來牽我的手，把我往屋里帶。
醬板鴨？
完了！
我終于反應過來。
剛剛得知手機拿錯后我腦子混，只想著快點換回來。
加上肚子，本無暇思考。
完全忘記了自己接到過一通不是打給我的電話。
那阿姨微信上說的「兒媳婦」，不會就是我吧？！
想到這里，我額頭上沁出冷汗，都有些抖。
這下真的鬧烏龍了。
巧這時，帥哥給我發來消息：「堵車，你等我一會兒。」
「……」
我沖阿姨擺手拒絕，聲音結結：「不……不了，阿姨，我……我在這里等他就好。」
「不用管他。」
「那個，阿姨我不是你兒……咕咕咕……」
解釋的話還沒說完，肚子得朝我響徹云霄地抗議起來。
我尷尬地抬眼和阿姨對視。
最后打破沉默，笑道：「不管是什麼，都先來吃飯吧。」
阿姨給我遞過來一個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