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得我找不著北。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天塌下來有鴨頂著。
一邊吃飯,阿姨在一旁一邊給我念叨著:「誒,囡囡吃飯真香,阿姨就喜歡你這樣大口吃飯的囡囡。」
「赴洲在醫院工作忙,要是對你有什麼疏忽的地方,你和阿姨說啊,我幫你教訓他。」
「他脾氣大,有沒有欺負過你呀?」
「沒有沒有,阿姨這個鴨真的好香!」
他媽媽說了啥我全然沒注意。
了一天,本管不了你張赴洲李赴洲的。
05
那個什麼赴洲回來的時候。
我正埋頭干飯,阿姨在一旁眉眼彎彎看著我,時不時給我夾菜,對我說話溫溫:「這個菜你也吃吃看啦,很好吃的啦。」
儼然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
他看到我在吃飯,愣了一下。
似乎是氣笑了,對著阿姨道:「媽,這樣哄孩子的話,你從未對我說過。」
阿姨看都沒看他,又往我碗里夾了個翅。
帥哥面沉,抬腳走過來,把我的手機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說:「我的呢?」
我拿出他的手機還給他,有些好奇地問:「你怎麼能拿我的手機給我打電話的?」
「你那碼六個 0,一試就出來了。」
「……」
「上了出租車才發現拿錯手機,用你手機付了 20 車費,已經轉給你了。」
他向我展示付款記錄。
「支付碼你也知道?!」
「用六個 0 做鎖屏碼的人,支付碼很難猜嗎?」
「……」
「你和我誰比誰好啊,切。」
他又定定看了我一眼,顯然不想再跟我過多廢話,只道:「吃快點,吃完了趕走。」
我剛想跟他解釋一下這個烏龍。
阿姨就拍桌而起,搶先怒言:「祁赴洲你什麼態度?怎麼跟我兒媳婦說話的!」
祁赴洲徹底懵了。
他蹙著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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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您再說一遍,是誰?」
「我的寶貝兒媳婦呀。」
阿姨看著我,滿臉喜,那模樣像是在過年。
我被的話一噎,已經不敢吃了。
生怕再吃一口,民政局都要被搬過來。
更不要說一旁祁赴洲氣得耳子通紅的那副樣子。
我趕放下筷子,和阿姨道謝:「謝謝阿姨的款待,您做的飯很好吃。」
……
走出祁赴洲家時,我被他媽媽塞了個鼓囊囊的紅包。
覺得不夠,阿姨又給我拿了滿當當的禮。
包括祁赴洲從南京帶回來的那三盒鴨。
就因為我多看了兩眼。
我空手來的,也不真是兒媳婦,所以只能耐著子一直推。
祁赴洲很不滿:「媽,那是我特意給您帶回來的。」
阿姨在他手臂上重重一拍,指著他的鼻子教訓:「真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對待孩子的態度?把我兒媳婦氣跑了我跟你沒完。」
「愣著干嘛,去送送你老婆啊!」
阿姨把他往我邊推,他長一邁靠過來,我趕一個敏捷抬腳。
好險,差點就被踩了。
「走吧。」祁赴洲沒好氣地撂下話,往門外走去。
「咳,祁、赴、洲。」
阿姨的聲音不重不輕,一字一頓,不怒自威。
和小時候我媽掀起世界大戰前說:「你過來,我不打你,真的。」一模一樣。
祁赴洲果真聽話地折返,先是接過我手上提著的袋子,又張開空出來的手晃了晃,似有若無到我的指尖。
我有些懵懵地看他,了手指。
他眼睛沖我飛快地眨了兩下,一張一合,我看懂了。
他說:「牽手。」
配上他那不不愿的表,太違和了。
但我還是乖乖握過去了。
誰讓他真的把烤鴨板鴨鹽水鴨給我了,嘿嘿。
我們僵地手牽手走出去很長一段路。
不得不說他的手生得好看就算了,還很好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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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皮囊怎麼可以完這樣。
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不妥。
他家別墅都已經看不到了,他還不松開。
我覺得怪別扭的,便了他一聲:「那個……祁赴洲,你可以……」
——把手松開嗎?
「我不賣。」
我:「……」
「不是,我沒說你是……」
「我本來也不是。」
「……」
06
我停下腳步,給他左一言右一句地解釋車上的事。
聽完,他沉默了。
好像還不信,垂眼看我,反問:「真的?」
「我對你絕無非分之想。」
「可我媽你兒媳婦你也沒否認。」
「……」
人到失去理智,被食支配的后果。
我又開始比劃著給他解釋。
還特意強調了:「我發誓,就單純想吃飯,絕對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我可以付飯錢。」
他卻沒有耐心聽下去,打斷我:「行了,真啰嗦。」
「你家住哪?送你一趟。」
已經晚上快十點,打車也不方便,于是我給他報了個地址。
他把車開出來,我拉開后座的門,只見后座兩個位置都放滿了他媽媽給我的禮。
本沒地方落腳。
我指著這些東西,問:「不能放后備箱嗎?」
「不能,后面沒地方。」
祁赴洲開車不說話,氛圍莫名尷尬。
我只好拿出手機找人聊天緩解一下無安放的摳地腳趾。
剛打開微信,閨的語音電話就打來。
我想掛掉,被那流 DJ 鈴聲震得手,接通了。
剛一接通,閨就扯著大嗓門:「薛芷靈,你怎麼還沒回家?我跑你家好幾趟了都沒見你,不是說七點到的嗎?你人呢?」
我抿抿,頭腦風暴組織語言。
該怎麼跟解釋我抓馬的一天呢。
「我……」
急子,打斷我:「哦對了,發消息你一直沒回,你那個鴨后續咋樣了?他肯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