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現在不會在大吃特吃吧?!」
「哦喲死丫頭,吃太好了,多錢買的?爽不爽?」
「喂……喂?說話呀,你在干嘛呢?」
「命真好,話都說不出來了。」
……
誰說我命爛啊,我命可真的是太好了!
本來不及關免提。
關了也沒用。
對面一個快的,這邊一個坐旁邊的。
我方才費盡口舌的解釋,全部白干。
要不是高架橋上來往都是車,我真想直接跳了。
我側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心虛地掛斷電話。
一直沒說話的祁赴洲顯然也聽完了。
他輕哼一聲,勾了勾,話語間聽不出緒:
「100 就可以,歡迎來點。」
「不敢不敢不敢,說的,對不起。」
「我真沒那個意思,你相信我。」
「真的,我真的只是想吃你買的烤鴨板鴨鹽水鴨。」
「知道了,大饞丫頭。」
他單手打方向盤轉了個圈,車子拐進我家方向。
「東西拿了,下車。」
我提著大包小包準備走,他還把我悄悄塞他車里的紅包翻出來。
「我媽給你的,拿著。」
那鼓囊囊的紅包看著數目可不。
「不要。」
真是什麼都敢給啊。
「那我晚上回去沒法代了。」
他擺爛式攤手。
「我跟阿姨解釋就好了,這錢你自己留著唄,以后娶老婆用。」
「不差這一點。」
祁赴洲一個眼神掃過來,我不吭聲了。
乖乖接過紅包,想著晚點支付寶轉他就是了。
而且拿個紅包討好彩頭,說不定今年能找到個和他一樣帥的對象呢?
回到家,我打開紅包一數。
好家伙,10001。
可以點祁赴洲一百次!
不過可惜了,他不是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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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第二天中午,我媽打麻將回來。
見我躺在床上齜牙咧,過來在我屁狠狠拍了一記。
「薛芷靈,還不起床?早上還讓我給你煮面條,那面都坨方便面面餅了!」
「牙痛,媽媽我牙痛。」
我捂著臉坐起來,疼得我話都說不太清楚。
昨天吃的東西太雜。
不出意外,智齒又發炎了。
我媽見我這個鬼樣子,正了正。
「你這牙齒不拔不行了,今天就給我去!」
「我害怕……」
我是真的害怕拔牙。
之前不是沒去過。
去了兩次,都沒拔。
前段時間我媽又讓我去,我害怕,又不知道往哪兒躲。
心一橫買了張票出去旅游。
出去那幾天牙齒都沒這麼疼了,這一回來,又開始了。
要不再買張票……
青春沒有售價,我甚至已經點開 12306。
我媽看了看手機,湊過來對我說:「已經幫你掛好號了,今早和我一起拼桌打麻將的阿姐兒子就是附屬醫院的牙醫。」
「去吧,他的號可不好掛。」
「我不去。」
「長得可帥了,你看著他就沒這麼痛了,別怕。」
「長得帥能當麻藥使?我不管我害怕。」
我媽沒說話,轉出了房間。
沒過一會兒,叉著腰舉著撐桿進來。
「……」
08
去醫院的一路,我張得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在最怕痛的年紀,得了蛀牙又長了智齒。
在問診室門口張地排隊,我冷汗直流。
手里著掛號單,心里祈禱:「別到我別到我。」
我低頭,方才瞥見掛號單上寫著:掛號費 100 元。
這什麼特級專家號嗎?看個牙掛號就要一百!
那一瞬間我覺得牙也不是那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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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更痛。
「下一位,薛芷靈。」
護士姐姐我名字,我應聲進去。
剛坐下,雷達一般的眼睛火速鎖定在坐診醫生臉上。
雖然他戴著口罩和碎花小帽,但依舊掩蓋不了他的帥氣。
出來的眼睛犀利有神,對視一眼我就趕忙低下頭去。
一想到這老帥的醫生看我齜牙咧流口水的樣子,我就想逃。
還不如之前那個老頭呢。
醫生拿著我的病歷本翻了又翻,又在電腦上點了幾下。
轉頭看著我,隔著口罩聲音卻并不沉悶:「薛芷靈是吧?」
我點點頭,直腰乖乖坐好。
「第一次來,說沒吃早餐,打不了麻藥,申請出去吃個早餐,但再沒回來。」
「第二次,麻藥都要上了,借口上廁所溜走。」
「這次,又想找什麼借口逃走?」
不是???
他這話怎麼聽著我像是個拋夫棄子的渣似的。
一旁的見習醫生也笑了,附和道:「,你放了我們老師兩次鴿子,在我們科室出了名的。」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逃避雖可恥但有用嘛。」
「嗯,有用但掛號費一百。」
面前的帥醫生再次開口。
這聲音,這語調。
我腦子一個激靈閃現,震驚地看向他。
隨后掃了一眼他前的工牌。
祁赴洲。
「……」
「我們老師退休了,這次讓學長給你拔,沒事,學長很溫的。」
好樣的薛芷靈,拔個智齒把人家老師都熬退休了。
「真的?」
「痛了你就舉手示意。」
他寫完問診單,起戴上手套,讓我躺下。
打麻藥之前我舉手。
「說。」
「我這次能不能先拔一邊,留一邊給我吃飯……」
「不能。」
「拔了一邊,另一邊你痛死都不會再來了。」
說完他都笑了,眉眼彎彎,溫了許多。
我漸漸放松戒備,一劑麻藥下去,祁赴洲湊近,拿著工開始在我里工作。
我不敢看他,抬頭看燈,刺眼。
算了,還是看他吧。
09
「等下疼了不要,舉左手我就知道了,我會輕一點。」
「進去深一點的地方會有點疼,忍一忍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