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一個普通的雪夜,有人新生,有人暮去。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
徐鶴知,他再一次,從我的生命中徹底消失。
22
我走到臺的時候,有人在我后拽住我。
是周姐。
神擔憂,松了一口氣:
「你發消息說不想一個人,幸好我來了。」
「怎麼哭這樣?可以和我說說嗎?」
我僵住了。
我從沒有給發過這樣的消息,但我知道那會是誰發的。
徐鶴知。
我掙開的手,在家里慌翻找,企圖找到徐鶴知仍然存在的一痕跡。
直到最后,我看見了那塊亮起的電腦屏幕。
離家兩天,我留給徐鶴知的,聯系我的唯一途徑。
對話框停留在和周姐的對話。
「你好,你可以來我家一下嗎?」
「可不可以不要……」
可不可以不要留一個人。
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我趕回家的路上。
我渾抖著,想起了學神曾經說過的話。
「聽說一個人生前如果有未竟的執念,他的魂魄就會日復一日徘徊人間,直到灰飛煙滅。」
「我教你數學,你幫我完愿,讓我功離開這里。」
那他的愿會是什麼?
是讓我順利通過考試?還是抓到兇手不再危險?
我不知道。
風揚起桌上的那張信紙,紙張字跡陌生而悉,我近乎崩潰地抓住那張紙,而信的末尾是這樣寫道——
宇宙在膨脹,煙花消散的速度遠超速。
我們終將在宇宙中湮滅為永恒。
你,是一萬次的春和景明。
換句話說——
不要害怕。
因為我們終會重逢。
……
我恍惚想起高三的那個傍晚,他拉著我到場吹晚風。
人聲喧鬧,很多人在場慢跑,遠空中一聲悶響,有煙花綻開,湮滅在空氣中。
我問起煙花消散的速度,他微微偏頭,說是速。
我們在那場晚風中看完了整場煙火。
回教室的途中,我刻意落后他一步,明正大地看著他的側臉。
年卻回過,晚風揚起他的擺。
他彎起眼睛,在下回我。
他說:
「陳嘉言,往前走。」
徐鶴知番外:學神日記
Advertisement
1
陳嘉言一直以為高中開學是他們的初遇。
但其實不是。
徐鶴知在很小的時候就見過,那時候他每天都要參加各種補習和培訓。
他是眾人眼中的天之驕子,是父母眼中別人家的孩子。
他沒有什麼可以心玩鬧的朋友,因為常常被拿出來和人對比,以至于后來小區里的孩子都不喜歡他。
那些人嬉笑玩鬧,而他向來孤僻寡言,被人冷落孤立了也只是抿抿站在一邊。
他狼狽地被人推進沙坑里時,耳邊響起的是父母的耳提面命,他們要他出類拔萃,他們要他八面玲瓏,他只心想有這時間維系表面關系不如多做兩道題。
但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陳嘉言。
蹲在他面前,朝他遞了一塊創口。
他只記得的手心很燙,烈日驕下,很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
「不用怕,我們可以一起打回去。」
很久很久以后,徐鶴知開始寫日記。
這是日記的第一頁。
2
后來他搬了家。
過了很久,或許只是短短幾年,可他卻覺得很漫長。
再次見到是在那條流浪貓常常出沒的小巷。
為了短暫逃離沉悶無趣的生活,他偶爾會繞道去小巷里喂貓。
直到有一天,簡易貓窩旁掛了張牌子——
不要給流浪貓喂貓條。
貓會挑食。
徐鶴知面對那塊紙板沉默了很久,拎著帶來的貓條又折返回去。
再回來的時候,他帶來了貓糧和罐頭,卻看見有個人蹲在貓窩前。
落日余暉照亮側臉,對人謹慎防備的貓咪在的手心下舒服得瞇起眼睛,安靜又乖巧。
他想,或許他知道了紙板的主人是誰。
這是日記的第二頁。
3
沒過多久,高中開學了。
看著他的新同桌,他第一次明白什麼做命運。
班里都在傳他是冷淡孤僻難以接近,有些猶豫地瞄了他幾眼,繼續絞盡腦和筆下的數學題糾纏。
但他不想這樣。
不想也害怕遠離他,不想用那樣陌生的目看他。
他不想,他們之間,僅僅只是普通同學。
他垂下眼睫,輕聲開口:
「畫條輔助線,從那個點——」
三言兩語,恍然大悟。
再抬眼的時候,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Advertisement
轉過臉,忽然說:
「學神,我們認識一下吧。」
「我陳嘉言。」
他微微彎起眼睛。
而他心想——
嗯,我知道。
很早很早以前,我就想認識你了。
4
后來日記里多了一頁又一頁。
班里有人為難陳嘉言,在一個暴雨天,把鎖在教室里。
他找了很久,最后找到學校里。
水滴順著發梢滴落,他其實冷得有些頭腦昏沉了,但他只蹭掉了手心的雨水,在陣陣驚雷中朝出手心。
就像多年前那樣。
「陳嘉言,你要和我走嗎?」
后來他找到了那個男生。
那個搶試卷,又把鎖在教室里的那個男生。
那個人氣急敗壞,冷笑反問他:
「你和是什麼關系?又憑什麼手我和的事?」
清瘦拔的年繃下頜,目冷峭,了眼皮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