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19 號那晚，我收到一條招聘保安的消息。
待遇很好，強壯，有格斗能力，主要負責城東別墅區一個老總的「生活書」們的安全。
只是為了保證書太太們的安全，需要閹割，就是切掉兩個蛋。
通過后預支一年工資，一個月給十五萬。
給我消息的前工友老趙說。
「消息是真的，我尋思你著急用錢，關系好才發給你，沒給別人說。」
我說這個和古代太監有什麼區別。
「自尊有卵球用，能給你老婆治病？」老趙說完把電話掛了。
我心里悲涼。
后面買盒飯的催：「買不買？買不起讓開。」
我看著前面僅剩的一個菜，回過神：「大姐，給我，那……那些湯也打給我點，行不？」
1
我老婆病了，醫生說之前醫保沒買夠不能用，要治療得四十萬。
我把出租屋的東西在咸魚賣完了。
又給我媽打電話，我媽一直咳嗽，說小紅豆想爸媽了，問我今年能不能回來接。
我張了張，問不出來找借錢的話。
掛了電話，我一個個翻通訊錄。
同寢室友有說買房子手頭，有說錢都在老婆手里。
說到后面，我沒忍住變了聲音。
下鋪沉默了一下說要不哥們先給你湊六百。
我用力說謝謝。
但后面其他同學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我所有錢加借的只有二十多萬，最后厚著臉皮找那個天天罵我的經理。
經理盯著我看了一會，他說唯一能給我錢的法子就是開除，他會想辦法給我要個 N+1。
我拿了補償。還是不夠。
我去站。
完了給我說現在都是獻，不能賣錢，給了我兩份面包牛。
我弄不到錢。
我給老趙打過去電話。
老趙笑了：「早該想通了，你已婚有兒，那麼漂亮的老婆睡了賃久也回本了，這可是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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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給我介紹：「甜點，太太們大方得很，會打賞。昨天我就拿了五千呢。」
五千？
我之前一個月工作到手才五千。
「我來。」
2
面試地點在城東別墅區。
我通過比試測試后進去，里面已有十多個人。
老趙拉我了個隊，我去攝像頭前面試。
結果很順利。
直接當場就安排了醫生。
醫生是老板私立醫院的醫生。
老趙說這個老板有錢極了，醫院、房地產、酒店什麼都有，還問我有沒有聽過楊氏集團。
「有錢人的快樂你想象不到。」
他指給我看三個有說有笑拉著狗在草坪遛的書太太。
我看了一眼，收回目。
老趙嘖了一聲：「知道沒你老婆好看。也不知道你走了什麼狗屎運，那麼漂亮的人，咋跟了你？」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老趙說：「投胎沒投好。你狗、日的撿大便宜了，偏還對你賃死心。這太漂亮的人啊，一般人把握不住。」
我低頭。
老趙說：「誒，快，你看那狗。大屁牽的那只，知道一只多錢不？」
我胡一看那狗糟糟，大膽猜：「好幾千？」
老趙噗嗤笑：「純種，一只三百萬。」
我猛然轉過頭。
老趙又說：「知道這幅畫多錢不？八個零。」
「這個地毯，是波斯尼亞的，全是手工織的，完整一個，私人飛機空運回來，一塊一套房……」
我立刻問：「那我的錢，真的先預支一年嗎？」
老趙撇：「你看這能差你一點錢？」
我又問：「能在國慶前給嗎？醫生說手最好的時間就是兩周。」
老趙翻了個白眼：「人能差你這點錢？」
3
簽了合約，然后給了我一張支票。
旁邊還有兩個也都拿了支票，現場和銀行核實，都是真的。
我們幾個看著上面的數字，都是心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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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給打麻藥。
醫生說老板要看保安的忍耐力，要是這點都忍不了，以后面對如花似玉的書太太們，誰知道會不會犯錯。
我要了一摞口罩，還是咬出了。
醫生說這才到哪，說這痛就像斷了只手，第十級痛，
人生孩子十二級呢。
老婆生小紅豆的時候疼了一天一夜。
那得多疼。
我下來緩了一會。
慢慢挪了下去。
老趙在外面等我。
他看起來心很好，說剛拿了這個月的獎勵。
我老婆總教育我，說我只知道悶頭做事，不懂人世故。
我跟老趙說等我老婆手完請他吃飯。
他笑嘻嘻說，不著急。
4
回去舍不得打車，挪了好久才到了公站。
下痛得厲害。
醫生說不影響正常男功能，只是不能生。
這份工作條件優渥。
先給一周病假，平時做五天休五天。我新來的，老趙照顧我，先讓我休。
這樣我就有半個月時間照顧老婆。
我很高興，給老婆報告說我找到一個很好的工作，還可以預支工資，手費夠了。
高興得哭起來。
路過醫院菜市場水果超市時，我買了老婆最喜歡的芒果。
老板練要給我拿打折果切，我搖頭。
我要了最新最好的，9.9 一斤，一口氣買了三十七塊錢。
醫院旁邊就是銀行。
我要了號，深吸了口氣走過去。
柜員看了一會，把支票重新給我。
「兌不了。」
我心撲通一下：「這是真的啊，我，我們幾個都打電話問過的。」
「支票正面不能涂改，不然本票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