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川在針對沈越。
可他明明說過，他不會喜歡我。
「他沒有過朋友。」
我稱得上是魯地打斷了裴季川的話。
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他更不會為了拒絕一個生，故意找了一個又一個朋友，就因為想讓那個生自己死心。」
裴季川僵住，臉瞬間變得蒼白。
后來我也想明白了。
裴季川真的喜歡那些往過的朋友嗎？
其實不見得。
他對那些孩很好，卻從沒帶們回來見過父母。
他們可以擁抱接吻，卻從來沒有更進一步。
他不過是想讓我死心。
卻又不敢主挑明。
因為他不舍得并且害怕我離開他。
「寧寧——」
裴季川的神陡然變得慌張了幾分。
他下意識手想要抓住我。
我倒退了兩步，避開了他的手。
目落在他的后。
笑容變得禮貌而又疏離：
「接我的人到了。
「哥，我們以后聊。」
這是我第一次裴季川哥。
可他看起來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麼開心。
17
在 a 市的工作進展得很順利。
我白天忙完工作，晚上就和沈越視頻。
看著他抱著點點，告狀說小狗又犯了什麼錯。
聽他說下面的人有多蠢。
害得他不能早點忙完過來找我。
最后，沈越抓著小狗的爪子朝我揮了揮。
「點點很想媽媽。」
他頓了下，勾了勾：
「我也很想你。」
我：「……」
看著對面那個不好好穿服還要假裝是被小狗弄的人。
我嚴重懷疑他在勾引我！
不過好像自從我來這以后，這人表達就更直白又濃烈了些。
但我很用。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我是一個膽小鬼。
我很難踏出那一步。
好在沈越有足夠的耐心引導著我。
而我和裴季川也沒有聯系。
聊天記錄停留在那天高鐵上我發出去的最后一句上。
這是我和裴季川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嚴格意義上的冷戰。
但這樣也好的。
直到許照雪突然過來找我。
眼眶通紅。
看著我時又帶著莫名的恨意。
突然說：「你很得意，對嗎？」
我有些莫名，搞不清這又是來的哪一出。
「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戚寧。」
許照雪冷笑，語氣嘲諷：「現在裴季川終于開始認清自己對你的了，你終于如愿以償了。青梅竹馬，兩相悅，這的確是一件值得令人高興的事啊。」
Advertisement
于是我這才知道。
裴季川還是知道了許照雪那天打來的電話。
但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我平靜地看著許照雪，說：
「我有男朋友了。并且，我很喜歡他。」
許照雪愣住：「沈越？」
「是。」
沉默了一會，扯了扯角：
「沒想到居然會是你們兩個人走到了最后。」
向來打扮得極為致的人此時臉上出了疲憊之態。
也失去了一開始的咄咄人。
「我以為我對裴季川來說是不同的。」
靠在椅背上，自嘲一笑：「為了證明我的不同，我故意甩了他，找了一個不如他的人。聽說那段時間裴季川心很不好，我還得意了好一會兒。
「后來我玩累了，我又回來了。不都說初是最難忘的嗎？我一開始相信這句話的，尤其是裴季川對我依然那麼好。我就覺得，我們肯定能復合。」
我安靜地聽著許照雪說，沒有打斷。
可話鋒一轉：「直到我過生日——你看到那條朋友圈了嗎？那是我故意給你看的。因為一開始裴季川不愿意過來，是我說我這邊有你的東西，他才來了一趟。拿了東西又回去忙工作了，多留一會都不肯。」
說著，許照雪又吃吃笑了起來：
「他也不想想，我之前那麼討厭你，怎麼可能會保存你的東西？都說使人盲目，原來像裴季川那樣的人也免不了俗啊。」
這是許照雪第二次在說裴季川喜歡我。
但很奇怪。
沒有高興。
也沒有像是出了一口氣的爽快。
只有苦惱。
我的第一反應是，如果沈越知道了很生氣，我要怎麼哄他。
不知道拉著點點一起撒能不能好一點。
我有些分神地想著。
許照雪看出來了。
問我：「你在想什麼？」
「在想沈越要是聽到了你說的這些話，肯定會很生氣。」
我老實回答。
許照雪又是一愣，卻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很大聲，甚至連眼淚都出來了。
「看來你是真的放棄裴季川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眼眶依舊是通紅的。
許照雪發著狠：「像他這樣的人，也活該嘗嘗而不得是什麼滋味。
「我知道我不應該來找你。但我嫉妒你，戚寧。很早前我就知道，我和裴季川分手他只是難過，而你不要他了，他可能會徹底瘋了。」
Advertisement
「嫉妒我什麼呢？」
我看著許照雪，語氣平靜：「在我最喜歡他的那幾年里，我看著他談了一次又一次的。而我只能戰戰兢兢地維持著那點岌岌可危的友，生怕哪天自己了餡惹得裴季川不高興，連朋友都不愿意和我做了。
「維持一段很難。而想要把一段藏起來，更難。
「可這樣的事，我做了足足八年。」
人生又有幾個八年可以浪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