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風轉變。
茸茸的變暗黑的巨,將他吞噬,將他撕碎。
其實回憶起來,那段時間的一切發生得太快,當我發現他開始吃抗抑郁的藥,到他離開,不過短短兩個月。
那時他暴躁易怒,緒不穩定,我三番五次想要關心,卻被拒之門外。
當時的我錯愕無奈,只能順著他。
后來江齊落的決絕離開,讓絕茫然的我迫切想要得到一個緣由。
只是翻來覆去,所有人都說抑郁自殺就是答案。
「藝學院的江齊落你知道嗎,聽說他前段時間因為抑郁癥自殺了。」
「啊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學校最近一直展開心理教育講座,就是為了這事。」
這是當時我剛辦完江齊落的葬禮,在回宿舍的路上,聽到前面兩個生討論的話。
于擺在面前的真相里,我開始麻痹也開始屈服。
甚至漸漸接了這個死因,不再掙扎其他可能。
只是如今,江齊落的撕開了另外的口子。
我的思緒斂回。
舍友睡覺的呼吸聲,一深一淺。
我鼠標的手微微停頓,點進了江齊落賬號的私信里。
大多是的催更。
最初停更時,還有不人每天來催促。只是他離開已經兩年,近期早沒什麼人還記得忍冬這個博主。
直到我發現了一個賬號,用戶頭像是一片冬景,ID 為溪。
上面持續兩年不間斷的私信,皆是在江齊落離開之后。
有表白有哭訴,有不甘有后悔。
容里,我發現也是 A 大的學生。
而最近的一條私信是:
「江齊落對不起,我知道了真相,卻沒辦法幫你報仇。」
看到這里,原本黯淡的頭像突然亮起,上線了。
我給發了消息:
「我是博主的姐姐江明落,可以見一面嗎?」
幾秒后,那邊回應道:
「好。」
13
約我在夜晚的場草坪上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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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溪穿著一條黑的連,在看見我的那一刻,灰暗的眼眸里泛起。
一下就認出了我。
而我也認出了,錯不了,那眉間的痣。
面前的孩是江齊落高中班上的學委,曾經托我送給江齊落一個樂譜,那是手抄的一份吉他譜。
里面是江齊落最喜歡的英文歌,《殘夏》。
我為何對周溪印象深刻,是因為那年江齊落唯獨看到這個禮時,眸亮亮的。
他最喜歡這個禮。
周溪席地坐在我旁,看著對面大一新生,圍一圈唱著歌,角揚起笑意。
「我以前,也經常坐在這里,看著江齊落唱歌。」
「那時圍住他的人,可比現在多得多。我需要找遍 360 度,才能找到一個角度,看到他的側臉。」
的眉眼里帶著懷念,聲音也細聲溫。
仿佛時間又回到了前年,江齊落坐在場中央,彈著吉他唱著原創的歌。
只是周遭的吵鬧聲漸深,的神也越黯淡。
「我很后悔,姐姐……我暗江齊落,這已經是第六個年頭。」
「我追隨他來都到了 A 大,可直到他離開,我都沒能和他正式表白……」
「如果,只是如果他知道這世上,多一個人他,會不會離開的念頭就能淡一點……」
周溪嚨哽咽,神酸地和我吐這些心事。
我抬起手,拍了拍的肩,想要安。
卻發現瘦得可怕,幾乎只剩骨頭。
周溪再次看向人群的方向,眼神卻像是想起什麼一般,變得鎮靜又冷。
「姐姐,你知道校領導沈榮嗎?」
我眉心一跳,微微頷首。
「是他害死了江齊落。」
「那次江齊落大一下的商演,我去到了現場,結束后我本想攔住他表白,去看見他和他樂隊的員一起上了沈榮的車。」
「是他騙江齊落有娛樂公司對他興趣,想要簽他,所以組個局一起吃頓飯。」
「但是那之后……」
周溪提到這些事時,聲不斷。
晚風吹起的角,我能到全也在發抖。
抱著雙臂,止不住地涌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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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齊落死后,我一直暗里調查著沈榮,直覺里和他不開關系,知道他經常和校董會的人在學校的名玉酒店吃飯。」
「我就去那里兼職,整整兩年,兩年了……我終于在一次他醉酒后錄到了證據。」
低下頭,從包里尋著手機,作太大,一瓶藥掉了出來。
我一愣,看清后,鼻尖驀地泛酸。
我再清楚不過這是用來治療什麼的藥,江齊落吃過,我也為林寒嚴買過。
瘦骨嶙峋的手,抖地打開了一段錄音,遞給了我一只耳機。
起先本是嘈雜的背景音,有幾個男人在互相阿諛奉承。
這時,突然一個低沉的男聲開口:
「這次送上門的,沒什麼滋味……」
「沈總還是挑啊,這小男星我看著還不錯,都不了你的眼。」
「差得遠了,不扯謊,這些年還是之前那個樂隊主唱我最喜歡。」
「我看上老久了,迎新會上就惦記著,后面還是騙他繁星娛樂會簽下他一整個樂隊,他才肯來酒局,灌了海的酒,才搞到床上。不過細皮,值得很……」
「哪個哪個?」
「就是后面自殺那個,江什麼落,哦對,江齊落。」
「他自殺可給我嚇一跳,趕快讓學校安排上心理講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