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我氣得抓他的頭發。
他慢慢把臉從我上抬起。
「我還行。」
「……」
15
早上九點,林沉昏昏沉沉回來睡覺,撞見時湛在廚房熬粥。
「哥,早啊,好點了嗎?」
時湛愣了愣:「好多了。」
林沉就進了房間。
三分鐘后,他又出來了,滿頭問號。
「不對啊,這里是我家,你在這里干什麼?」
我剛出房間,眼睛都沒睜開,朝著時湛的方向走過去,雙手環抱住了他的腰。
「我口還疼。」
他輕推開我,咳了咳:「姐姐,有人。」
林沉睜大了眼睛,人都站得筆直,瞬間長高五厘米。
「你們……」
他往后把手撐在墻上,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時湛,你他媽的……你這個狗東西!我還說你大方……」
他進房間去找東西了。
時湛把我推進房間:「姐姐再睡會兒。」
我抬頭看他:「那你……」
他低頭親我一口,就把房門給帶上了。
外面的兩人,靜很大,能聽到「朋友」「初中」和「我姐」這些字眼。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重重的摔門聲。
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時湛服糟糟的,臉頰微腫,眉眼帶著傷,但笑得更甜了。
「姐姐,吃早餐了。」
他盛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的桌上。
「我說我喜歡你,他打我了;我說我初一就喜歡你了,他打得更狠了;我說我和你睡了,我就還手了,不然會被打死。」
不急不緩的聲音,卻像投石湖,讓人心里起波瀾。
我故作平靜地接過勺子。
「你說初一就喜歡我?」
時湛坐到了我對面。
「你高三上學期拿過全市五校聯考的第一,為此你被寫了篇學習心得,被刊發在高中生課堂雜志,配圖是你英語演講的照片,穿著白襯衫西裝,那時候你還是齊劉海,臉尖尖的,又不笑,特別酷……」
他陷回憶。
「我剛開始是很單純地崇拜你的。有一天中午你來給林沉送作業,林沉剛好不在位置上,你把我到教室門口,讓我轉給他,還夸我長得帥,千萬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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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微微出神。
「那次的午休,像做夢似的。后來我就和林沉朋友了……」
我仔細想了想,是有這麼回事。
初一的小孩,實在談不上帥,但時湛長得比我弟好看多了,個子高,皮白凈,校服好好穿,還特別有禮貌。
我當時大概是高三力大,拉個小正太也要侃兩句。
不過現在還是別說了,怕他心碎。
時湛地看了一眼我。
「所以我就聽你的話,一直沒談。」
我立刻低頭,心都了。
從初一到大四,這麼算起來,快滿十年了。
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的暗。
那瞬間腦子了。
「呃,暗也是早。」
他語氣微微低落:
「這樣啊,那我沒聽話。」
16
我和陳寒川相親沒的事,我爸媽很快就知道了。
我只能告訴他們,我有男朋友了。
我媽在電話里欣喜若狂地追問:
「哪里人啊,做什麼工作的,有沒有照片?家里條件怎麼樣?」
我看了看旁邊準備論文答辯的時湛。
「本地人。工作的話,下半年會有變。長相看著偏年輕,家里人和你應該聊得來。」
「聽著還行啊……有編制嗎?收比你高嗎?」
我輕吸了一口氣。
「還在上大學,算有編制嗎?」
聽筒里的聲音沉默了半晌。
「媽媽知道了。你不是不著急結婚,你就是還沒玩夠。玩吧。啊,玩!往死里玩!」
我媽覺得我三觀有問題,就干脆不催我結婚了,也算是因福得福了。
時湛合上筆記本。
他去洗了把臉,換套服,喊我陪他去遛狗。
「夏天的晚上,最適合遛狗了。」
夜里六點半,天還沒暗下來,路燈卻亮起來了。
天空是那種特別淡的藍灰調的白。
我們走在小區外圍的行人道,他一手牽著那條白汪汪的狗,一手牽住了我的手。偶爾小狗會突然興地跑起來。
他就同時被扯著往前,回頭笑著拉我快點走。
我就著他的手,用力往前跑。
等跑到了他面前,往前挽上他的胳膊,抬起頭對他笑。
「這才是——正確的遛狗姿勢。」
他的胳膊都僵住了,停在原地,又悄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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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往前走,狗也不管了。
「回家,回家。」
我們邊擁吻邊進門,發現家里燈是亮的。
「嗯,你沒關燈。」
他親昵地蹭著我的臉,抬頭去看客廳,突然就不了,發出意料之外的聲音:
「媽,你來了。」
我轉頭看到時湛他媽。
心臟剎停。
四肢都僵了。
先把從人腰上下來,再把雙手從脖子上拿下來。
「姐。」
我往后撤了半步,就要轉走人。
誰知道腰被攬住,又被時湛推到了人前。
「媽,這是我朋友。」
他說完,低頭看我,微微挑眉,充滿期待。
我只好改口:「阿姨好。」
時湛他媽震驚得都呆滯了。
「你好,你隨便坐。」慌得轉過去,「寒川,這……」
我不控地往前邁了兩步。
陳寒川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面上沒什麼表。
只是他太安靜了,不聲不響,像是形人坐在那里。
「沒事,我知道的。」
他抬頭看我,語氣平淡。
時湛他媽松了一口氣,轉過頭來,皺眉頭,把時湛往房間里拽。
他們邊走邊吵。
「這怎麼回事?你們……」低聲音問兒子。
時湛回答得無比堅定:
「媽,是我勾引的,而且我還勾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