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件事,則是劉伯這邊的親戚關系。
陳叔叔查到,這家伙也是三十年前遷移過來的,戶籍上都是空空如也的。
也就是說,他不僅沒有任何親戚,連安安的出生記錄都沒有。
我爸記得,當年他們家生孩子,是讓接生婆去家里接生的。
這種孩子確實沒有記錄。
但如果,接生是假,買賣才是真呢?
因此在這個事上的重點就是——
當年的那個接生婆。
所以,現在有兩條線同時進行——
一是證明安安非劉伯親生,再想辦法剝奪他的養權。
二ŧũ₃是找出劉艷霞是否真的死了,是否跟劉伯有關。
15
第二天,我爸持續沒有上班,而是一大早就出門了。
我憋得慌,也想知道安安怎麼樣了,也溜了出去。
但恰好,我到了劉伯出門。
我以為他是要去菜田干活,但沒想到他卻往后山的方向而去。
趁這好機會,我急忙繞到側面,去敲窗戶。
我很想念安安,我怕被打。
沒多久,也來到了窗下。
出乎我意料的是,上似乎并沒有什麼傷。
只是臟。
看到我,眼睛都亮了起來,隔著窗戶喊我:
「哥哥!你在干什麼呀?」
我說:
「我來看你呀,我跟爸爸媽媽,都很想你。」
說:
「我也想你們,哥哥,可以帶我出去玩嗎?」
我愣住了。
我知道我打不開那道門,就算能打開,我也帶不走。
但我也知道我爸在做什麼。
所以我笑著,信誓旦旦地跟說:
「可以呀,再等等哦,等幾天我就可以帶你去玩了!」
很開心地笑了。
說:
「我知道的!」
看著臟臟的臉上,出爽朗的笑容……
我更希我爸能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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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再見了安安一面,讓我做出了一個舉。
這個舉,非常重要。
16
晚上,我爸還是在跟陳叔叔打電話。
我聽出來了,我爸壁了,進展非常不順利。
他跑了一天,得到的結果就只有——
無論安安是不是劉伯親生的,他們早就在戶籍上建立了法定意義上的贍養關系,所以安安在法律上就不可能被剝奪養權。
除非第二種況。
也就是劉伯出了什麼狀況,無法繼續養安安。
但在這一點上,陳叔叔也壁了。
他基本上不太可能去查一個完全沒有線索,只憑猜測的「兇殺案」。
更何況,沒有派出機構協助去做初期的取證調查,刑偵甚至看都不會看一眼。
在我爸跟陳叔叔的通話中,我聽到他們反復提到一句話——
「能被藏在哪里呢?」
好幾次之后我才明白,他們說的,應該是安安媽媽的。
既然不是逃走了,既然是推定被害了……
那麼找到,就能證明一切了。
這幾天里,我都是在看著我爸去做這些事,我不敢有一點兒介。
但我下午見到過安安了。
我想起臟臟的,卻開心笑起來的模樣。
我想起問過我的一句話——
人死了會去哪里?
我的回答是,會去天上。
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呢喃了一句,山上就是天上啊。
山上就是天上?
山上……
今天劉伯,他也上山了。
我終于忍不住,對我爸爸說:
「山上!安安說過一個地方,是山上!」
我爸驚呆了,愣愣地看著我。
而那次,可能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那麼堅定。
17
第二天,第三天。
事終于有著落了。
陳叔叔直接來我家找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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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也在。
他跟我爸說事之前,還狠狠薅了薅我的腦袋,對我說:
「你小子,還怪機靈的!待會兒我讓你媽媽給你加!」
我只能傻笑。
然后我聽到他跟我爸說,在劉伯屋子的后山山腰上,掘出了一……
就是安安的媽媽,李艷霞。
劉伯有重大嫌疑,馬上就要被刑警采取強制措施了。
而安安呢,則會先委托到縣社會福利服務中心。
養問題,則要等劉伯的事弄清楚之后,才能進一步理。
但至,安安是離魔爪了啊。
那天我爸笑得很開心。
他馬上就開電腦,在 QQ 群上同樂去了。
群里刷出了很多聊天記錄,我沒看到說了什麼,但他們應該也是開心的。
在旁盯著屏幕的陳叔叔也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我覺得我很快就可以實現諾言了——
我要帶安安到去玩。
可事,還真沒有這麼簡單。
后面還有一連串很長很長的事,但有一件事卻來得特別快。
那年,是 2000 年。
嚴打年。
18
據陳叔叔打聽到的,劉伯認罪了。
妻子李艷霞是他所殺,并埋尸于后山山腰。
他給兒安安拍照拍視頻,也是為了售賣。
不久后,他的罪名定了,故意謀罪。
而恰好那時,縣里開了一個公審公判大會。
爸爸帶我去看了,順道去的。
主因是我吵著要去縣里看安安,我太久沒有見著了。
不知道這翻天覆地的變化,會不會讓不安。
公判大會上,我看到了劉伯。
他被反綁起來,走上臺,接公開的宣判。
他瘦了很多,臉上也一點兒表都沒有。
我聽到大喇叭喊他的名字,說他的罪行,宣判他的罪名。
死刑。
其他人或多或都有大哭大鬧的節,因為能上公判大會的人都是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