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甩開我：
「你們給我等著！」
他離開后，紅姐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麼。
想到剛剛說的話，我滿臉通紅地坐到角落，結果看到桌上的一沓試卷。
「陸桉平時都來這里學習。」紅姐笑笑，「你以后也可以來。」
然后轉向陸桉，挑了挑眉：「朋友不錯。」
「我不是……」
沒等我解釋，陸桉就把我拉了出去。
空曠的街道上，夜風滿是涼意。
「以后那種況，不許逞英雄了，你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抱歉。」
「不用道歉。」
「不是這個。」我咽了口唾沫，「我擅自說是你朋友……」
「哦。」
他頓了一下，別扭地看向遠。
「那個……更不用道歉。」
6
我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
媽媽在客廳看電視，冷冷瞥了我一眼：
「去哪了？」
「在學校上了晚自習。」
冷嘲熱諷：「早這麼努力，還能次次倒數嗎？」
我沒吭聲。
爸爸聞聲從屋里出來：「倒數是努不努力的問題嗎？私立中學的老師就是看學生家庭有沒有錢區別對待！」
「怎麼說什麼你都能扯到錢？！」
眼見他們又要吵起來，我連忙回到房間。
打開手機，才發現有條消息。
陸桉：你到家了嗎？
臨走時，我們加了聯系方式。
我正要回，對面忽然一個語音電話打來。
我手忙腳地接通，低聲音：
「喂。」
對面頓了一下。
「你旁邊有人？」
「沒有。」我，「我家隔音不太好……」
話音剛落，客廳尖銳的吵架聲傳來。
約聽到「績不好就是笨」之類的話。
對面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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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難以言說的恥和難堪將我淹沒，我恨不得當即掛斷電話。
我忍著眼眶意：「沒什麼事我先……」
「邱晚晚。」他忽然我的名字，「以后放學和我一起去紅姐那兒。」
「啊？」
「我說，和我一起……」他頓了下，「學習。」
我愣住了。
「聽見了沒？」
「……好。」
掛斷電話，我許久沒有回過神。
我和陸桉的集，僅限作弊和他幫我解圍。
現在，他卻邀請我和他一起學習……
門外的吵鬧聲還在繼續，按照平常，我可能戴上耳機，通宵看小說躲避現實。
但今天，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沒寫完的作業。
我坐到桌前，打開課本。
滿是陌生的行為，我做得陌生而又虔誠。
夜濃郁，月亮掛上樹梢。
這一刻，我好像又找到了那個剛踏進高中校園的自己。
沒有自卑膽怯，屈辱畏懼。
有的只是，走向未來的堅定和勇氣。
7
第二天回到學校，后座的位置空著。
陳躍沒來。
想到陸桉昨天的心聲，我惴惴不安了一天，最后放學了才到他面前。
「那個……你知道陳躍為什麼沒來嗎？」
陸桉在收拾東西，頭也沒抬：「骨折了。」
「你什麼時候做的？！」
他一臉莫名其妙：「你昨天不是看見了。」
我瞪大眼：
「你就一扭一踹？他就骨折了？」
「嗯。」
見我一臉不可置信，他起揚了揚眉：「你想試試？」
我狂搖頭。
他把書包甩到肩上：「走。」
「啊？」
「去學習。」
我背著書包，鬼鬼祟祟跟在陸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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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陸桉的人很多，包括宋子涵。
本來就討厭我，被看到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惡心的事。
陸桉停下腳步，回頭看我：「你在做什麼？」
「怕被人看見。」
他沉默了兩秒。
「和我走一起很丟人？」
「當然不是！」
他慢慢走來，一把拎住我的后領。
「那就快點跟上。」
我踉蹌兩步，忽然聽到他的心聲：
【也沒多重。】
【還香。】
「……」
他松開手。
「還愣著不？」
「沒，沒有……」
寂靜長街上，我跟在年后，只覺得，那天的夕，好。
聯考績出來了，我又是班里墊底。
老師和同學們的心聲充滿嘲笑。
但我已經不在意了。
每天放學，我都和陸桉一起到紅姐的網吧學習。
數學課，老師點我回答。
一道很復雜的題目。
任誰都能看出，這是在故意刁難。
我目視前方，停頓片刻，說出了答案。
數學老師一愣，顯然不信我能答出。
「……那你上來演示一下解題思路。」
我走上講臺，接過手中的筆。
【也不知道聽誰說的答案，哼，上臺寫解題過程不就餡兒了？】
我握筆，在黑板上頓了兩秒。
開始解答。
一筆一劃，一步一步，答出了過程。
我轉過，在同學們驚訝的目中，我和陸桉默契對視一眼。
他勾了勾角。
昨晚，他剛教會我類似的題。
數學老師愣了許久，才尷尬局促地讓我回去。
「行了，我們講下一題。」
我回到座位上時，陸桉的視線離開了我。
可那抹笑意仍掛在邊。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數學遠沒我想象中的難。
生活也是。
8
和陸桉的親，還是被宋子涵看到了。
我知道討厭我，不安了幾天，卻什麼都沒發生。
就在我放松后，育課上，宋子涵忽然主找我搭話：
「等下網球訓練兩兩分組，我們一起吧？」
笑瞇瞇看著我，語氣溫和。
只有我知道，心里到底有多厭煩我。
見我沒有回應，繼續：「其他人都組好隊了，就剩我們倆了。」
就算沒有組好，也不會有人主找我組隊。
我已經很多次，為那個落單的人了。
算了，組個隊而已……
「那可……」
「跟我組。」
「以」字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語氣霸道的聲音打斷。
陸桉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