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去。」
他抬指一頂我的下頜,藥丸立即嚨。
神奇的是,僅過了片刻,那些異樣的和灼熱竟快速褪去了。
緩和過來后,我看向已經蜷一團的男人。
「這是過敏藥嗎?只有一顆?」
我有些不安,連忙打傘下車,轉到駕駛位門側。
拉開門,想了想,用傘將他頂到了副駕位置。
「我送你去醫院。」
發引擎的下一秒,被白手套包裹的修長手指抖著箍住我的手腕。
「去醫院……沒用……」
「請、請送我、回家……」
謝予宴斷斷續續地開口,渙散的視線朝手機地圖示意了一下。
我立刻調出他的回家路線。
暴雨中飛馳。
8
來到謝家,車子剛熄火,一群管家傭人立馬沖了過來,將謝予宴抬走。
「許小姐,真是太謝您了。」
大管家模樣的老伯一臉激地將我請進謝予宴的別墅。
我不知道他為何會喚出我的姓氏。
也沒過問。
不愧是云京市名門,謝家莊園大得沒邊。
不僅地面上人來人往,還有不從地下直梯上來的白大褂人員,前赴后繼地往謝予宴的臥室跑。
管家老伯在一旁心解釋:
「您不用太擔心。」
「我們家爺是天生高敏質,過敏原繁多又稀奇古怪,所以這對他來說也是家常便飯了。」
「他今天許是忘了帶特效藥出門……給您添了不麻煩,真是非常抱歉。」
說罷,管家老伯看向我,臉上微帶難。
「冒昧問一句……您還記得爺發作之前了什麼東西麼?」
「您別誤會,我們需要對爺的過敏原做更新標注。」
我端著熱姜茶,看著那扇虛掩的房門,下意識按了按正在散發微微暖意的腹部。
過敏原。
似乎在被我的礦泉水噴到之前,我們都還一切正常。
我將礦泉水和紙巾都給了他。
半小時后,化驗出了結果。
礦泉水和紙巾里都沒有我們倆的過敏原。
管家老伯執拗地還想去車里查。
卻被樓上一聲淡喝制止:
「不用查了。」
「過敏原……在試鏡會場里,我已經知道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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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謝予宴的視線落向我。
「抱歉,把你卷進了我的私人恩怨里。」
「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改日我會親自登門道謝。」
「周伯,送許小姐回去。」
周伯有些猶豫:「啊?可是天不早了,是不是該留許小姐吃晚……」
「送回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著不容拒絕。
也像是在拼命遮掩著什麼。
周伯抱歉地看了我一眼,只好照辦。
9
回到酒店公寓,我收到李姐的留言。
【寶,你通過了二的試鏡!】
【雖然不是主,但也不錯啦,據說戲份蠻多的!】
我也看過二的劇本。
是個 0 戲的強人設定。
倒也沒關系,我去試鏡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爭主。
洗漱后,我重新化上淡妝,換好酒紅超短真睡。
爾后打開娃娃的監視。
片刻后,娃娃卻發出提醒:
【微微姐姐,主人當前不在線。】
【對方接收設備于斷電狀態,無法強制開啟。】
這倒是頭一回。
我眨眨眸,抱著娃娃走到落地窗邊。
忽想起什麼。
「小微風,你能黑進謝家那個醫療團隊嗎?」
【當然可以。】
娃娃聽起來很是自信。
不過十分鐘,滿當當的資料發到了我的電腦里。
我直接打開謝予宴的過敏原采集統計。
一百多個,也不算太多。
但其中一個被放在最高危等級里的,卻寫著猩紅刺目的【機】二字。
最新啟用日期,正是兩個小時前。
【姐姐,這一項不是我查不到,是他在庫里寫的就是這兩個字……】
娃娃有些委屈地朝我解釋。
「不怪你。」
我它的茸腦袋。
繼續查閱這一項下的所有線索。
這個【機】過敏原,源于謝予宴的一次食中毒,在醫院搶救了一天一夜。
倒是還記載了一個詳細日期。
2101 年 2 月 3 日。
我抬眉。
這個日期,是我的兩歲生日。
且是我父母的忌日。
說起父母的亡故。
當年的我太小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也只從養我長大的外公外婆,還有舅舅口中聽過些許。
我的父母是搞科研工作的,忙得不可開。
就連給我辦生日會都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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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生日會結束后,兩人返回許家負層的實驗室加班時,實驗室卻突然發生炸。
整個許家都變了一片火海。
父親和爺爺當場死亡,母親盡管被舅舅拼死救出,卻也沒有熬過一周。
而當時的我。
似乎,也是因為食中毒,在醫院搶救。
10
選定演員后,劇組鑼鼓地開機了。
我飾演的二是主閨,也是殺伐果斷的總裁。
為了追求真實,劇組征得盛宴集團的同意,在盛宴總部取實景拍攝。
換好戲服,我被謝予宴的特助帶到盛宴頂樓的大平層。
整整兩面墻全是大落地窗的氣派辦公室。
「這是我們 boss 的辦公室,他已經同意讓劇組取景。」
「辦公桌的文件柜已經清空,碼是 0123,請隨意使用。」
「不過還請您和劇組人員留意一下,盡量不要這辦公室里非拍攝道的品。」
「特別是株盆栽。」
他指向辦公桌:「這是 boss 的最,每日都要心養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