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臉，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媽著急地盯著屋，擔心老高也聽到剛才的話。
「陸秋雨，我不管你之前之后因為什麼，聽到什麼。
「你離開了我，我們之間的關系結束了是個事實。
「說實話，你是小如的親生父親，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我們為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
「但如果你繼續這麼無理取鬧地傷害我的人，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敗名裂！」
說完，在陸秋雨震驚又傷的目中，我媽轉走進了屋子，離開之前還不忘轉頭再次警告對方。
「你知道的，我向來說到做到。」
11
其實我也搞不懂，上次我媽話說得都那麼絕了，為什麼陸秋雨這人還不肯放棄。
在我家第三次蹲點被我媽拿掃帚打出去之后，他開始把主意打到了我上。
「小如，你有沒有想要的？爸爸買給你？」
「呃……你要不還是別這麼自稱了，聽得我起皮疙瘩。」
無視了我的抗議之后，他領我走進了鎮上最華而不實的那家店，不知道按著誰的喜好在菜單上噼里啪啦一頓點。
他笑瞇瞇地看著我，擺出了一副跟自己叛逆的五毫不相干的慈表。
看得我起了一的皮疙瘩。
「其實我覺得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沒必要被困在原地，好好過自己的生活不好麼？」
「大人的事你不懂。」
陸秋雨沒理會我的勸告，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眼見勸說無果，我也懶得多說。
來煩我也好，給老高和我媽一點空間好好流一下真心話，說不準還能為他們的催化劑。
我也正好借此機會好好蹭幾頓飯。
正這麼想著，餐廳外面卻不知為何聚滿了人。
還有好多扛著長槍大炮一樣的攝影機，隔著玻璃對著我們猛一頓拍。
察覺到不對的陸秋雨想要擋住我，可是已經有膽子大地跑了進來，左右搖晃著想要拍到我的臉。
「秋雨先生，請問這是你的私生子麼？」
「秋雨先生，請問你專程來這里演出是為了看自己的妻子和兒麼？」
一串又一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朝我們襲來，我沒見過這陣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連擋臉的事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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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時，一件外套就這麼蒙住了我的臉，隨后悉的香味便鉆進了我的鼻腔。
「陸秋雨，你就是個混蛋。」
老高的聲音傳來，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憤怒。
我掀起角探著頭去看，他正揪著陸秋雨的領，眼神中是滿溢出來的怒意。
「那也不到你來管，這是我……我的家事。」
記者們看著這一切，眼神中滿是新聞頭條的喜悅。
老高咬著牙盯著他看，拳頭上滿是青筋，卻還是沒下得去手打人。
我知道，他在顧及我。
真是個傻子。
從陸秋雨出現開始，他好像就陷了一種自卑的怪圈。
在他眼里，我媽和陸秋雨是因為誤會分開的。
如今誤會解開，債務還清，不欠他，自然會帶著我離開，去追求「真」。
他真傻，看不見絨花種在絨花樹下的玫瑰，每一朵其實都是他。
他也真傻，看不出我心里的父親其實只有一個，一直都是他。
不過老高就是這麼傻，總是自己默默地付出。
然后等到收獲的時候，卻總是擺擺手說，小樹發芽是小樹的努力，不能把功勞算給他。
我想到這里，掀開了頭上的服，上前握住他的手。
就像幾年前他從網吧抓我回家時一樣，堅定又溫，但還有一點點恨鐵不鋼。
「陸秋雨老師，謝謝您愿意來幫我，為我的朋友錄制生日視頻。
「很抱歉之前沒有提前跟家里人說，害我父親誤會了，給您添麻煩啦。」
說話間，我沖老高眨了眨眼，然后笑著提醒他。
「爸爸，事都解釋清楚了，我們回家吧。」
12
我是私生子的這件事最終還是沒有被曝。
應該是秋雨良心發現，在背后有了什麼作。
但最后我還是沒能改口老高爸爸，因為我倆都不太自然。
他擺了擺手，捂著臉有些尷尬地說。
「還是老高吧，老高好、老高好。」
陸秋雨在演出結束后離開了這座小鎮，沒有留下告別言。
但家里卻開始時不時地收到一些匿名的禮。
我媽對此十分不屑，每次都直接掛到了二手拍賣網站。
老高對此十分滿意，雖然他上不說，但我看得出來。
從他眼角的笑意和揚起的角，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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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覺得陸秋雨簡直就像老高和我媽的丘比特，每次他來，那兩人的就會上一個臺階。
陸秋雨本人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事, 蹲在我家院子里喝酒撒潑耍賴。
但很憾，我媽和老高沒人管他。
最后還得是我來。
「我說, 你差不多得了, 回去吧, 就你這屬，再來兩次我可能都得有弟弟妹妹了。」
「小如……爹心里苦……心里苦啊……」
「……」
算了我也不想管了, 給他丟了個毯子。
他在院子里緬懷了一晚上青春之后, 就趁著凌晨踏上了工作的高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