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叮——】
系統播報響起：西游副本的已被揭開。
【快找到嗞嗞……孫……嗞嗞……悟……嗞嗞……】
【只有他才知道如來佛祖的靈識在何。】
【只有他才能帶你們掃除污穢，擊碎黑暗，逃出生天！】
聽完系統播報，我們仨面面相覷。
秦梔意攤手：「系統讓我們找誰？」
我也攤手：「信號不好，聽起來像是讓我們找孫悟空。」
秦梔意給自己倒了杯茶，哼道：「可孫大圣死了啊！」
我開腦筋：「有沒有可能死的是假的孫悟空？邪神不是能復制嗎？死的有沒有可能是他復制出來的孫悟空？真的悟空還活著？」
「噗……」秦梔意被茶水嗆到，「咳咳，你不當編劇可惜了……」
咳了片刻后，眸發亮，「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東方燃一直對著空氣勾抹點畫，不知在運算著什麼。
是亞洲榜第一的玩家，我才排第七。出于對絕對實力的尊重，我沒打擾，靜默著等發言。
這時，窗外傳來鬼魅的聲音：
「唐長老，我的白玉籃子里有的甜餅，醇香的清茶，可要嘗嘗麼？」
白骨！
那個叛徒！
他貪生怕死，為了自己活命，背叛了西游世界，投降邪神，害死了孫悟空。
彈幕炸了：
【啊啊啊啊可惡，他 tmd 還敢來！】
【李可，快殺了他，替俺家大圣報仇雪恨！】
【真想沖進副本，把他皮拆骨殺了喂狗！】
【哮天犬：yue！不吃……】
【愣著干什麼！快去殺了白骨，他只剩最后一條命了！】
【殺了他！這是叛徒該付出的代價！】
我著靈符，翻窗飛了出去。
夜中，我倆飛檐走壁，風踏葉。
他看出我眼中的殺意，化一陣風，逃得極快。
我不肯放棄，召喚龍靈，乘著龍追了上去。
漸漸地，離開了兒國，竟然一直追到白虎嶺。
14
到了白虎嶺后，清風漸歇，仿佛被看不見的力量隔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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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掛在半空，化為眼睛，盯著我們的一舉一。
一片白云飄過，月亮被遮住。
與此同時，幾簇鬼火亮起，給暗夜帶來些許微。
白骨的聲音幽幽地在我后傳來：「死猴子，我等得太久了，這擔子太重了。」
我轉過頭。
白雪的青年一凄清，孤寂地站在瑩瑩鬼火之間。
耳邊的木蘭換了荼蘼花。
他那一雙銀眼珠悵惘地粘住我，「若孫悟空真能活過來，煩請唐長老替我轉達方才那兩句話……」
「呵～」他又自嘲一笑。
白云游弋而過，紅的眼睛再度睜開。
只聽那白骨道：「我的白玉籃子里有的甜餅，醇香的清茶。唐長老，可要嘗嘗？」
這一句，他說過數遍。
他盯著我，語還休。
我也盯著他，驀地心中一，破天荒道：「阿彌陀佛，還真有些了。」
他眼中劃過微，清淺一笑，手探向籃中。
一片白云再度飄過，月亮再度被遮住。
白骨閃現般出現在我面前，往我手中塞了個東西，他急促地叮囑：「去花果山，水簾。」
呼——
狂風驟然吹散白云，高懸于空的眼睛在滴。
幾乎同時！
白青年的頭顱和四肢被削掉！
鮮濺到我臉上，他的頭顱骨碌碌滾到我腳下，他死不瞑目，銀眼珠炯炯地瞪著……
我低下頭，手里攥著的是一枚黯淡的銀珠子。
熱淚奔涌而出，他塞給我的是他的一只眼珠！
他的過往鉆進我的腦海。
……
四百年前，白骨。
白年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不行的！比起當你的暗棋，我寧愿死一死。」
齊天大圣笑地不說話，隨手丟過去個金明耀的東西。
年順手接過：「這、這是啥？」
大圣淡定道：「如來佛的靈識。」
「啥？！」
白骨捧著這燙手的山芋，丟掉也不是，拿著也不是。
孫悟空跳到他側，地拍拍他的肩膀：「別怕～俺老孫自有妙計，可收山河，定乾坤，救蒼生。
「且保你四百年不死，賢弟可愿一試？」
原來，白骨是孫悟空的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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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形勢危急，齊天大圣的藏之遲早會被發現。
若把佛祖的靈識帶在上，他若戰死，則靈識不保，這唯一的希的種子也就沒了。
大圣的計策就是——
讓白骨供出他的藏匿之所，導致齊天大圣戰死。
白骨以此博得邪神的信任，佛祖的靈識則由白骨暗中守護。
二人依計而行。
就這樣，白骨平安地活過最的年代，從稚氣年長為孤冷的青年。
就這樣，佛祖的靈識一直藏匿在他的一只眼睛里，安穩地躲過了邪神四百年的尋覓。
就這樣，在世人眼中，他了十惡不赦的叛徒。
背了四百年罵名。
挨了四百年唾棄。
所有人提及他時，都面不齒。
他們都說：不要相信白骨！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話！那家伙是個背信棄義、貪生怕死的小人！孫悟空就是被他害死的！
而他，則依照承諾，孤寂地等了四百年，等待那個天命之人的出現。
……
他們的對話依稀自過去傳來。
鬼魅的聲音戰戰兢兢：
——「大圣，我怎麼知道誰是天命之人啊？」
大圣言語若笑，卻錚錚堅定：
——「放心放心～你看誰順眼，便問上一句『我這白玉籃子里有的甜餅，醇香的清茶，可愿嘗嘗』？誰應你，誰就是你要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