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這也太隨意了吧?我哪里來的甜餅和清茶給人吃?還有,我最討厭被罵了!還有還有,你不會真的死掉吧?我害怕……」
——「別怕,俺老孫一定會回來的!」
白虎嶺郁郁蔥蔥,倒是個宜居的所在。
我在山崗上給白骨挖了個墳。
這家伙干凈,我把墳頭的野草拔得干干凈凈。
他還漂亮,我在墳頭滿鮮花。
風刮了起來。
他死后,風又刮起來了!
眼在天,看著我。
烈風在側,聽我。
我站在狂風中,直視月,恨聲道:「你以為你高高在上就高枕無憂了嗎?我!我們!遲早踏碎你的凌霄殿!」
15
回到兒國,東方燃也破解了系統給的謎題。
熬了一夜,疲憊地站起:「去花果山,水簾,齊天大圣的冠冢在那兒。」
……
花果山,一派傾頹景象。
禿枝敗葉,河流渾濁,滿地毒蟲鼠蟻。
秦梔意捂著鼻子抱怨:「能不能護一下環境?大自然是妖怪和人類親的母親,能不能尊重一下你們的老媽……」
突然,抱怨的聲音消失了。
直播間里,一個匿名賬號大驚道:
【臥槽!我三部手機,三個賬號,看了們仨的直播!你們猜怎麼著?】
其他人趕問:
【怎麼了怎麼了?】
那個觀眾又道:
【空間分裂了!們仨走進三個時空里了!注意注意,前方有妖魔!】
不覺間,我已來到水簾。
渾濁的水瀑嘩嘩流淌著。
我繃神經,小心地巡視著周圍,視線最后落在瀑布上。
果不其然,一個淡漠的聲音自水幕中傳來:
「圣僧,何不進來坐坐?」
「進來坐就進來坐!」
我不客氣道,飛沖進水幕。
……
我驚呆了。
穿鎖子黃金甲,背對著我,影是那麼悉。
就在我錯愕之際,轉過來,神淡漠得像個機。
還是我悉的斯文秀氣模樣,還是那樣慣常地板著臉,不過鼻梁上沒戴那副金眼鏡。
彈幕也認出來:
【啊啊啊啊!我沒看錯吧!是舒悠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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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還記得李可進這個副本是來找舒悠然的?】
【狹路相逢!舒悠然是變 NPC 了嗎?這里是花果山,穿著齊天大圣的戰袍,所以舒悠然是孫悟空的化嗎?】
舒悠然是我的朋友。
在《紅蓮仙尊》副本中,死了。
我一直在尋找的蹤跡。
在《芙蓉面》副本中,我獲得「問天」的資格,得知在《悟空》這個副本里當 NPC。
我曾無數次想象過我們會如何相遇。
在夢境中,我像個英雄一樣飛降在面前。
可沒想到,才剛剛見面,我們就要短兵相接。
我眼睛微微潤:「我帶你離開這里!」
「離開?」把我忘得一干二凈,冷冰冰道,「此地就是你的葬之地!你竟敢妄想離開?」
自耳中掏出一細細的金針。
金針放大變金箍棒。
我訝然:「……你真是孫悟空?」
可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
太好打了。
不出三十招,就被我結結實實地按在下,金箍棒斷兩截廢鐵——我很難想象那玩意是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鐵。
彈幕懵:
【系統確實給舒悠然強化了。】
【但和李可比,還差得很遠……】
【號外!號外!東方燃和秦梔意也功制服了假悟空!】
在我們仨都制服了「假悟空」后。
刷——
舒悠然的脖頸上出現一串骷髏頭。
我眼睛一瞇:這、這是……
九個骷髏頭,是沙僧之。
沙僧是流沙河中的妖怪,他曾吃掉九個取經的和尚——即唐僧的九次轉世——還將取經人的頭顱穿一串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所以說,舒悠然才是沙僧!
是沙僧,那秦梔意呢?
系統給我們的份卡是假的。
秦梔意的登錄地點是盤,行止輕佻,油舌。
莫非是豬八戒!
秦梔意若是豬八戒,那東方燃呢……
東方燃的登錄地點是兒國,兒國國王是唐三藏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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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嚨發熱發干。
若東方燃是唐三藏,那我……
我遇到的是白骨!系統破天荒地沒有削弱我的戰力!我能使用「道」法!聽到囈語聲,我會頭腦脹痛。
難道,難道我是……
我松開下之人,站起來,緩緩走向火中。
火幽暗,的石壁上漸漸投出我的影子。
——頭戴紫金冠,穿黃金甲,腳登步云鞋,手執金箍棒!
火焰映在我眼中,我頭似有雷霆萬鈞。
彈幕尖:
【啊啊啊啊!大圣歸來!!!我瘋了!!!】
【救命啊!大圣的音樂仿佛響起,燃起來了!】
【嗚嗚嗚嗚,我激得從床上一蹦三尺高!!!!】
【我要這天,遮不住我眼!我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
【淚目了!!!嗚嗚嗚我手握拖布桿,想沖進副本和大圣一起殺敵!】
【淚目+100000。】
齊天大圣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被我選定的天命之人啊,你準備好了嗎?」
16
一無比強大的炁灌注進我的!
奔流不止,我的像在燃燒!
「拿起金箍棒,我來教你。」
石壁上的影子對我說,聲音中帶有篤定和信心。
我飛一躍,拔出嵌在石壁中的如意金箍棒。
與此同時……
古怪的囈語聲傳來,像魔咒,折磨著我,我頭痛裂!是箍咒嗎?
囈語聲不休地詰問我:「孫悟空,你知錯嗎?你知錯嗎……」
我何錯之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