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吾與你們也無恩怨,非要趕盡殺絕嗎?」
這話若是和他人說還好,可誰不知道天龍教主主殺伐,最惡邪道。
「廢話說,你作惡多端,上方已經下令,無需審判,就地正法。」
說著,一劍揮出,直擊趙方閆心口。
突的,變故橫生,一道影擋在趙方閆前面。
罡風驟停,那名孕婦被他抓在手中,痛苦的,趙方閆笑著。
「吾兒將臨,待他誕生,整個海河流域都將奉他為主。你們殺我,不怕將來被報復嗎?」
這牛吹的我有些聽不下去。
「你兒子是龍子啊?還能統領水域。」
蟒天威眉頭皺起,看向孕婦的肚子。
「不是龍子,但的確有龍氣。」
蟒天威是我家蟒堂教主,足有兩千年道行,靈已經化為走蛟,距化龍還有一段距離。
趙方閆有恃無恐。
「你若殺我,這人必死。」
他的手扼住人脖頸,上面頓時生了一片黑痕。
咬牙關,我從兜里出一張藍五雷符。
「天罡律令,聽吾道傾…」
口中咒語剛念起來,符箓就被搶走。
「不要命了?強行催高級符箓,你有幾條命能抗?」
黃機靈劈頭蓋臉一頓罵,我苦笑。
「他手里有人質,再拖下去只怕那人不住。」
這符箓是師傅給我畫的模板,以我現在的道行還遠不能施展。
黃機靈心一橫,牙一咬。
「今天靈爺就拼一把。」
說完,化為一縷流飛竄出去,擊向趙方閆后心。
不待他及趙方閆的,就被一只大手抓住。
與其說是手,不如說是爪,一只帶有鱗片的白巨爪,在趙方閆后的虛空中出現。
接著是頭,駝頭鹿角,隨著空間延,足有十余米長的軀顯現,白鱗甲覆蓋全,在月下泛出澤,高貴不可侵犯。
黃機靈就和小仔一樣,隨手把他丟開。
我張大,口而出。
「臥槽!真把龍弄來了?」
這涼水河啥背景啊?京城四周沒有海域,這是哪兒來的龍?
難不他那兒子是哪個龍子轉世?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白龍爪子高舉,一掌拍出。
趙方閆就像被拍的蒼蠅一樣,嵌地里。
孕婦被黃機靈帶到一旁,被許婧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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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起龍首,白龍鼻息間擤出一口氣,兩龍須被吹的翹了起來。
「小小涼水河鬼,竟敢吾龍鱗!」
13
艱難的把臉從泥里出,趙方閆趴跪在地上,抖得和得了帕金森似的。
「小…小神見過小龍王。」
「小神也是不得已啊!我兒未生先死,為了留住他,小神只得借您的神威啊!」
小龍王本不信他的鬼話。
「人死回,你強留他百年,為此橫生殺孽,就罰你…」
「魂飛魄散吧。」
說著,白龍微張,一道雷團吐出。
趙方閆驚懼的瞪大眼。
「不…」想跑,還沒起,就被雷團砸中。
金覆住黑氣,彌散。
殺完涼水河神,白龍又將目轉向渾污的孕婦。
見此,我立馬跑過去擋在前。
「也是害者,還請龍神念及無辜,不要降罪。」
白龍王斜眼打量了我一下,嗤笑。
「你這小姑娘,本龍還能殺不?只是腹中鬼胎,不可留。」
祂出龍爪,五趾收攏,那孕婦痛得癱倒在地上,滿頭大汗,不停在地上蠕。
高高鼓起的肚皮下,鬼胎發出凄厲的慘。
「啊啊啊啊!」
無形的利刃剜開口,帶著鱗片的心臟被剝離。
鬼胎面有不甘的閉眼,化為一潑污水從人腹下流出,腥惡腐臭。
這一遭下來,人也沒了半條命。
白龍王嫌惡的看著被爛覆蓋的鱗片。
口里吐出一水柱,反復沖洗了十幾遍,最后輕哼。
「算了,本龍不要了。」
最后那枚鱗片留在了人,有這縷龍氣護著,也能更快恢復氣。
俯對著白龍拜了拜。
「多謝龍神恩賜,恭送龍神。」
我以為事解決了,祂也就走了,不想這白龍頭一揚,鼻孔對著我們。
「誰說本龍要走啦?你——」
祂指著我。
「有沒有啥吃的?」
我:「?」
因為有點低糖,我都隨帶著一些小零食,有太妃糖,旺旺雪餅。
這白龍是狗鼻子嗎?這都聞得到。
白龍王在我們震驚的目中,搖一變,化一白訣訣的清朗大帥哥。
接過雪餅「嘎嘎」吃了起來。
許婧拽我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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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傳說中的龍嗎?」
我:「……」
別問我,我也想知道。
14
這次一共羈押了一千三百多只水鬼,數目多到令人驚愕。
仙家都回了堂營,我席地而坐,手中訣。
「弟子姜孚請姜門寶府老碑王落馬登科。」
我家老碑王是我曾祖父,曾經也是鎮守一方的將軍,后來到了下邊又被封將,戍守十萬大山的一關隘。
手下也有不兵,只是調任需要手續。
曾祖父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道手令。
「小孚,你做的很好。」
「接下來就給曾祖父吧。」
「來人,將這些鬼羈押,送到城隍接審判。」
這是必須走的流程,到本地城隍核對份,審判有無罪惡,深重與否,再押回地府罰,或是等待回。
一群重甲兵走進來,帶著手銬腳鐐,羈押眾鬼行往城隍廟。
白龍王吃完雪餅,和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