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兒突然對我說:媽媽,床底下有個叔叔。
我以為兒說的是卡通紙,沒當回事。
可又指著柜:我親眼看見爸爸拖進去的,還有柜里,也有個叔叔。
我嚇了一跳。
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丈夫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老婆,你們睡了嗎?」
1.
一個星期前。
我陪兒在衛生間洗澡,突然指著我后說:「媽媽,衛生間里有兩個哥哥。」
我嚇了一跳。
因為衛生間里除了我和之外,沒有其他人。
再三追問下才知道兒說的是洗機上的標簽「海爾兄弟」。
所以當兒惻惻地說床下有叔叔時,我以為口中的「叔叔」是白天玩過的卡通紙。
我趕安:「小念乖,床底下沒有叔叔,那是你喜歡的玩,不是真的叔叔。」
可卻嘟著小氣鼓鼓地,又指著柜:「是真的,叔叔就在床下躺著,我親眼看到爸爸拖進去的。」
的視線越過我,掃向我后的柜。
說:「柜里還有一個叔叔,也是爸爸塞進去的,叔叔們睜著眼睛一不,像個木偶娃娃。」
聽兒這麼說,我瞬間骨悚然。
仿佛真的覺到這間小小的屋子里……
除了我們母倆,還有別人的氣味。
2.
外面下著大雨。
屋里停電,黑漆漆的一片。
我讓兒乖乖躺好不要,然后拿起手機。
借著屏幕的。
一點一點往床下看。
3.
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可往下一看才知道。
床底下除了幾個洋娃娃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松了口氣,看來兒口中的叔叔指的是床下的洋娃娃。
我回到床上。
耐心地安。
「床底下沒有叔叔,你看,都是你喜歡的娃娃。」
可還是睜著大眼睛,認真地說:「媽媽,我沒認錯,真的是叔叔,是跟爸爸一起做生意的王叔叔和趙叔叔,我下午親眼看到的,爸爸把王叔叔拖到床底下后又把趙叔叔關在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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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停頓了一秒,又繼續說道:「可是王叔叔怎麼不見了,哦!我知道了,叔叔們肯定躲進柜了,他們在和我們玩躲貓貓的游戲。」
聽到這麼說。
我愣住了。
因為口中的王叔叔和趙叔叔,確實是我認識的。
而他們在半個月前,剛與我丈夫發生過口角。
4.
我再一次拿起手機。
躡手躡腳地走到柜旁邊。
臥室的柜雖然不大,但塞兩個人綽綽有余。
我鼓起勇氣。
就當我要將柜推開時。
房間的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了。
我的丈夫出現在門口。
黑暗中,他看見我亮著手機屏站在柜旁。
他說:「老婆,你們怎麼還沒睡?」
小念搶先一步開口。
「我們在和叔叔玩捉迷藏。」
我看不清他表,但他的聲音,總是讓人不寒而栗,他說:「這麼晚了,在跟哪個叔叔玩捉迷藏啊?」
5.
我趕拿出床底下的玩偶。
「小念在跟的洋娃娃玩呢,我們玩一會兒就睡了。」
可我的丈夫顯然不信。
他走過來一把拉開我后的柜。
「讓我來看看,叔叔躲在柜里嗎?」
這時候雨下得小了些。
房子里恢復了供電。
慘白的燈照在柜里。
除了一些我們平常換洗的服,柜里一眼就到了頭,本沒有什麼叔叔。
兒盯著柜,天真地「咦~」了一聲。
我趕將洋娃娃塞進的手里。
「小念乖,我們該睡覺了,洋娃娃們都被你找到了,游戲結束了。」
我故作鎮定。
可背后的冷汗冒個不停。
我盡量裝作跟平常沒什麼不同。
不讓丈夫看出破綻。
因為我知道。
他說謊了。
6。
每天晚上八點,是我丈夫薛明出門做生意的時間。
薛明嗜酒好賭,沒有正經工作。
但有一手不錯的炸串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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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備料,晚上出去擺攤。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日子雖然過得拮據,但也能賺點小錢勉強度日。
八點,也是他規定的小念睡覺的時間。
所以,他看見我和小念上了床之后,就匆匆忙忙收拾東西出門了。
現在的時間剛過九點,他卻突然回來。
外面下著大雨。
薛明上干干凈凈的。
他進房間的時候很匆忙,連鞋子都沒換。
可他的鞋底,竟然連一點泥土都沒粘上。
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今晚本沒出門。
或者說,本就沒走出這棟老舊的住宅樓。
7.
兒不像在撒謊。
睡覺前我帶著兒在衛生間洗澡。
所以。
薛明是在那個時候轉移了尸?
想到這里。
我把手機往后藏了藏。
我的作不大,可薛明還是看到了。
他奪過手機,一掌扇在我臉上,力氣不小,我的角瞬間腫了起來。他扇完后又著我的下:「老婆,這麼晚了,為什麼小念還沒睡覺?你看看,幾點了?我問你,幾點了?」
他聲音很大,嚇得小念抖了一下。
「九……九點二十。」
「這麼晚不睡是在想外面的野男人?」
我捂著臉,渾發著抖。
「沒有,我們馬上就睡。」
小念呆呆地坐在床上。
抱著洋娃娃,麻木地看著這一切。
是啊,這樣的況,每天都在家里上演。
薛明喝酒,每次出完攤就喝個爛醉回家,一喝醉他就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