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嗆了一句，臉有點難看，但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又繼續說道：「林小姐，你說你的丈夫經常家暴你，你應該非常恨他吧。」
「警，如果你是我，你不恨嗎？」
張律川站起來，仔細端詳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表中，找到一蛛馬跡。
「可我卻覺得，你很他。」
我笑了：「張警，你是覺得我斯德哥爾了嗎？我上天家暴我，還揚言要殺了我的人？你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他看向我的手指：「林小姐無名指上的戒印還在，你手上沾了許多，唯獨無名指那一圈，干干凈凈的，婚戒是剛摘下的吧？既然恨他，為什麼會一直戴著婚戒？」
我冷笑一聲：「你說對了張警，戒指確實是我剛摘下的。」
「但這并不代表我還著他。」
11.
薛明、趙磊和王強是在擺攤的時候認識的。
三人一見如故，擁有相同的好，就是晚上擺完攤，約著一起喝酒。
后面不過癮，趙磊和王強還經常來我們家。
三人一喝就喝到下半夜。
趙磊和王強是老兒，他倆都羨慕薛明娶到了我這麼一個老婆。
酒足飯飽之后的閑聊里，他們夸贊我，說薛明何德何能娶到我這麼好的老婆。
就這樣，薛明的自尊心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吩咐我在外人面前與他扮作恩夫妻的模樣。
家里客廳擺上了我們的結婚照，婚戒也讓我戴著，從來不準我摘下。
哪怕是尺寸已經不合手指了，他也不準我取下。
我們是別人眼中多麼讓人羨慕的一對啊。
這時，一旁的警拿著一沓報告：「張局，經過對周邊居民的走訪，還有跟薛明一起擺攤的攤主的口述，他們都說薛明和林蘭心平日里很恩。」
「不過周邊藥店近半年的監控里，拍到過林蘭心頻繁購止痛膏、紗布、碘伏之類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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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張照片，時間是 2024 年 09 月 10 日下午。也就是半個月前，薛明、王強和趙磊疑似發生爭吵。也對應了林蘭心口供里的，因為攤位糾紛，他們發生了口角，這些時間都能對上。」
張律川仔細翻查著筆錄。
他總覺得哪里不對。
正想著，他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里說，薛明認罪了，他承認王強和趙磊都是他殺的。
因為攤位糾紛，他起了殺心。
殺的方式也很簡單，王強和趙磊喝酒。
他在酒里加了大量工業酒，等到二人昏迷之后，薛明趁機勒了他們。
勒后還覺得不過癮，又將王強趙磊兩人四肢關節敲得碎，這樣方便將兩人折疊起來塞進狹小的冰柜里。
薛明不知道的是，在王強和趙磊的時候，他們倆還沒死，還吊著一口氣。
他們倆是活活被痛死的。
證據清晰，機明顯，手段極其惡劣，罪犯也認了罪。
整個案子順利得出奇。
從尸發現到現在。
也就不到兩天時間。
整個筆錄里好像沒什麼破綻。
又好像都是破綻。
就是因為太順利了，張律川的心里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勁。
面前的人渾是傷，楚楚可憐。
真的無辜嗎？
很張。
雖然表面上看著很淡定，但的掌心已經被自己掐出了印，手里的紙杯被一團又攤開，又一團……
還時不時向門口。
到底在害怕什麼？
有不在場人證。
林蘭心所住的是一棟三層老樓。
一樓住著一位帶孩子的單親媽媽，陳琳。
單親媽媽家的孩子是個自閉癥男孩。
案發那天，陳琳家的狗丟了，那只旺財的狗從小和男孩一起長大，小男孩早就把狗當了親人。
發現狗丟了之后，男孩趁媽媽沒注意自己跑出去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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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琳發現后急壞了，就著林蘭心一起幫忙找孩子。
那時候，薛明正在家里睡大覺，三個男人在家喝了一整個通宵，屋里烏煙瘴氣。
還吐了一地。
林蘭心不放心薛念一個人在家，就將兒暫時放在二樓黃阿姨家里。
二樓的黃姨是獨居老人，腳不太便利，兒都在國外，今年七十歲了，耳朵還有點背，是名大學退休教師。
等林蘭心找完孩子回來，王強和趙磊已經不在家里，薛明說他們睡醒后自行回家了。
那時候的林蘭心沒有多想。
所以，案發的時候，林蘭心在外面跟著一樓的單親媽媽找孩子，薛念在黃姨家。
有人證和路邊的監控記錄。
按照條例。
24 小時找不到證據就得放人，確認筆錄沒什麼問題后。
警局放走了林蘭心。
12。
小念很乖。
在旁邊休息室吃了糖果和餅干。
有兩個警察阿姨一直陪著。
安靜地蹲在角落，乖乖地，沒有說一句話。
我進去抱了抱。
帶著準備走。
這時迎面走來兩個男警。
男警們高高的，背著走來，神嚴肅。
我想將小念抱起來快步走開。
可還是晚了一步。
小念一扭頭就看到了他們。
開始面蒼白，呼吸不暢。
像丟了魂兒似的大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