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幾個人來拉扯都沒將他扯開。
我咬了他一口。
他的鮮涌進我口腔。
他笑著:「林蘭心,下輩子不要再遇見了。」
我滿都是的味道,我也哭了,大喊著:「我不會忘記你,就算你化灰,我也會記得你。」
我這一輩子,說了太多的謊話。
唯獨這一句。
是真的。
那就將你的融進我的。
下一輩子,我還要與你做夫妻。
他是裝的。
恨我厭我都是裝的。
他越瘋越癲越惡心,就越能證明他的真。
14。
925 特大兇殺案完結案了。
張律川跟同事們慶祝完后,總覺得口有個地方堵得慌。
他吃完飯后沒回家,又去到了警局。
他翻出關于案子的筆錄。
又去監控室里仔細翻看著關于林蘭心的監控。
半年的監控記錄里,周邊的藥店確實拍到過林蘭心多次買藥的記錄。
買的都是活化瘀、清理傷口之類的。
張律川來來回回看了半晌,終于看出問題了。
半年里。
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夏天。
天氣炎熱,林蘭心穿著子、穿著短袖,甚至有一次還穿著吊帶短。
的皮白皙。
出來的,皮勻稱,本沒有傷的痕跡。
有時候臉上還化著淡妝,狀態和心也好的,甚至能和店員聊上幾句。
這一點都不像是家暴后的神狀態。
而且跟最后一次家暴也不同,最后一次的家暴,薛明下手的地方都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但監控里的林蘭心,看得見的地方都沒有被打過的痕跡。
不過這時候張律川覺得自己想多了,因為所有人的筆錄里都寫著薛明好面子,還立著妻人設,可能之前的家暴真的打在看不見的地方。
張律川又仔細翻看關于案子的筆錄。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
他拉住旁邊跟他一起熬夜看監控的同事:「薛明敲碎王強和趙磊骨頭的時候,樓下的黃姨一點聲音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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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小陳警熬紅的眼睛,他有點不懂。
為什麼案子都結了,張局還要一直揪著不放。
他敷衍著:「對啊,老人家七十多了,耳朵背,沒聽見也是正常的,之前咱們調查員找上門敲了半天門才開呢。」
張律川一下子站了起來:「問題就出現在這里。」
小陳的瞌睡都被嚇醒了:「什麼啊,張局,我沒搞懂您的意思。」
張律川的酒勁兒徹底沒了,他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后面讓黃姨來做筆錄的時候,我問案發當天,林蘭心的兒一直在家嗎,沒有毫猶豫,很快就回答我了。」
聽到這里。
小陳警傻眼了。
還有這些筆錄。
包括兇手薛明的。
所有人的筆錄都不是為自己辯護,而是為林蘭心洗清嫌疑。
15。
案件還原:
薛明死后的第七天。
張律川又找到了我。
不過這一次不是在警局。
而是在我家。
我換了套房子。
還是在那棟老樓里。
我搬到了一樓,住陳琳對門,與做了鄰居,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薛明擺攤的東西我都沒丟。
把東西收拾好,封存在了三樓。
那層樓,以后大概都不會有人上去了。
黃姨年紀大了,腳不便,不能再每天爬上爬下了。
于是我將黃姨接到了我家。
和我一起住在一樓,是個獨居老人,兒去了國外之后已經好幾年沒跟聯系了,腳不便,日子過得清苦。
住一起也方便照顧。
張警來的時候,黃姨帶著小念進屋睡覺了。
我倒了一杯茶:「好久不見張警,您這個時候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他沒喝茶,只問了我一句話:「為什麼要殺他們?」
我看了眼兒進房間的背影:「抱歉,我不知道您這句話的意思。」
陳律川將手機關機放在桌子上,又翻了翻服兜。
「不是審案子,也沒有錄音,我只是跟你聊聊天。」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張警,你知道嗎,小念沒有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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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小念不對任何東西過敏。
也沒有哮。
我那天在警局拿出來的哮藥,里面裝的是鎮靜劑。
小念一看見陌生男就會應激。
陌生男讓覺得恐懼,特別是兩個陌生男一起朝走來。
鎮靜劑是陳琳給我的,小強犯病的時候會有自傾向,所以醫院給開了鎮靜劑有備無患。
張律川的表沒有很驚訝,仿佛他已經猜到了。
所有的一切都該水落石出了吧。
我飲下那杯茶:「張警,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里。
我跟薛明是一對恩夫妻。
恩到結婚 8 年,我依然不舍得取下結婚時的戒指。
那是枚小小的鉆戒。
不值錢,但買它的時候,薛明花了當時僅存的一點積蓄。
我覺得沒必要,沒必要花那麼多錢買一枚戒指。
可他卻說一定要買,別的人有的東西,我也要有。
我就這麼戴下了戒指,一戴就是八年,即使后面尺寸已經不合適了。
我依然不舍得取下。
薛明也說到做到。
買了一間小小的屋子為我們遮風擋雨。
我照顧孩子,他在外面靠著手藝掙錢。
本來我們已經攢夠錢了,他說明年就換個大點的房子,以后方便小念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