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收益法的應用條件他一個字都沒背出來。
那時我就在想，聲稱自己得厭蠢癥的人，他們真的不是為了掩飾自己蠢嗎？
那天晚上我用了很長的時間來安兒。
我說：「看吧，人在張或者其他緒刺激的況下就是很難正常發揮。
「自詡聰明的爸爸也不例外，更何況你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所以，明橙，別聽爸爸的，你一點也不蠢。」
兒撲在我懷里委屈地大哭，一個計劃在我心里漸漸有了雛形。
3
「厭蠢癥」這個詞我很早就查過。
那是一種無法忍別人愚蠢的緒，常表現為對別人的低智商到憤怒或煩躁。
明致遠是公司中層，吐槽手下員工工作效率低，貶低領導工作能力差是常有的事。
我對他公司實際況并不是很了解，但當一個人覺得周圍所有人都有問題時，那麼問題可能就出在他自己上。
4
兒睡著了，睡夢里時不時地泣。
我決定再和明致遠談一次。
我整理緒，把兒的學習況細致地跟他攤開。
我說兒只是比別人稍微慢一些，但很努力。
接新知識雖然有一點慢，但學會以后就會很扎實。
所以每次月考和期中考績不會很好，但期末一定不錯。
我跟兒一起整理錯題集，看著錯題集從期初到期末一點點變薄。
兒擰著的眉頭會一點點舒展，笑容也會明朗起來。
我費心費力，長時間的陪伴和鼓勵只為讓兒知道，資質普通也是可以通過努力逆襲的。
可兒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自信心，就在明致遠一次次的打擊中土崩瓦解。
明致遠聽完我的話，梗著脖子一臉不認同。
「你就給找借口吧，本來就笨還不認真，不收拾永遠不長記。」他憤憤地說。
「你怎麼知道不認真？我天天陪一起學習，認不認真我清楚得很。」我強怒火反駁他。
明致遠皺眉頭，抬手打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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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認真那就是真的蠢了，我并沒有說錯，你憑什麼沖我發火？」
到此刻，明致遠的態度明顯有問題。
他平時并不是一個不通事理的人，而此刻卻在故意混淆概念。
他明知道我并不是因為他的話的對錯而沖他發火，而是無論對錯那樣的話都不該說。
我冷靜下來，試圖有效通。
「明致遠，我想有一點我們早就達共識，批評孩子的目的一定是希孩子變得更好，而不只是單純的發泄自己的緒。」
「你覺得你剛剛的行為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緒，還是在幫孩子變得更好？」
我直視著明致遠，他的目開始躲閃。
「還是說你覺得這種打擊孩子的方式可以讓孩子變得更好？」
明致遠開始手煙，逃避我的問。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我現在打掉你里的煙，將打火機摔在你的臉上，你覺得我是在幫你戒煙還是單純發泄我的不滿？」
明致遠惱怒，暴躁地將煙扔到一邊。
「林喬，我知道你心疼孩子，但是還有一點我們也是早就達共識的。」
「我們是不是說過，一個人教訓孩子的時候，另一個不要當面手，不要給孩子撐腰，那樣會助長孩子的壞病。」
「你今天當著孩子的面打我的臉，我以后在面前就一點威信都沒有了。」
他說著越發氣起來。
「你溺孩子也要有個度，父母的怒火都承不住，你讓以后到社會上怎麼適應？」
「我小時候我爸三天兩頭揍我一頓，現在想想他要不這樣打我，我不一定能從農村考出來……」
明致遠依然在顧左右而言他，這個談話已經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
于是他的話沒有說完，我利落地抬腳，將他踹出了門外。
那天我第一次覺得，和這個自己選擇的伴談話像在對牛彈琴，半句都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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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想解決問題，還得另尋他法。
5
第二天我給兒準備了新的作業本，做了最吃的飯菜。
依然紅腫著眼睛出了門。
不巧，在門口便到剛要出門的鄰居。
鄰居帶著他的兒妞妞也準備上學。
妞妞和明橙一個班，就是老師口中那個聰明但調皮的孩子。
妞妞爸看了明橙一眼，調侃明致遠。
「又收拾孩子了？」
明致遠無奈地搖搖頭。
「沒辦法，太笨了，要是有你家妞妞一半聰明我也不至于這樣。」
兒的頭低低地垂下，妞妞看熱鬧般湊過來。
「嗨，你不會又要哭吧？」
明致遠微不可察地撇，看向鄰居。
「你家這個格也好，大大咧咧的說話也痛快，不像我家這個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明橙的手指死死摳著書包帶，越發局促起來。
我掛掉公司的電話，輕輕將明橙攬過來，冷冷地看向明致遠。
「會說話就說，不會說就閉，屎尿屁的掛在上你嫌不嫌臟。」
明致遠一訕別開了臉，鄰居見狀來打哈哈。
「哎呀我們這不是閑聊嘛，昨天聽見你家好像吵架了，我關心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