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致遠「聰明」的標簽被高高在了腦門上。
于是他們領導終于發力,績靠后的將手里工作移一部分給明致遠。
能者多勞,再合理不過。
自此,明致遠的工作時間被徹底填滿,就算他以后想在單位學習都不能了。
我也適時地結束了放水,開始提高小考難度。
明致遠的力一下就上來了。
白天有忙不完的工作,晚上熬夜跟我加快的進度。
夜越熬越晚,吃不的知識點越積越多。
終于再一次小考,績被小助理狂甩一大截后,他向我求助了。
「能給我講一下財管這一部分的知識點嗎?」
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13
確切地說,我等他這句話等了好多天了。
因為早在幾天前我就發現明橙狀態不對,問只是勉強出笑臉怕我擔心。
我問之下才說出了真相。
事和妞妞有關,妞妞目睹明橙被明致遠嫌棄之后便在同學中間傳起了閑話。
說明橙爸爸嫌棄明橙蠢,還說明橙的蠢是傳自明橙的媽媽。
將從隔壁聽來的吵架聲添油加醋地在同學之間傳播。
于是明橙有了外號「蠢二代」。
再加上明橙平時慢半拍的子,自然就遭到了霸凌……
我問明原委后又多方了解況,事有了解決辦法,但明致遠這口惡氣我一直沒出。
「能給我講一下財管這一部分知識點嗎?」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我迫不及待地便開始了我的「輔導」。
「這個知識點我不是講過嗎?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課?」
「當時有點沒聽懂。」
我啪的一下將書摔在書桌上,抬高音量。
「明致遠你能不能認真一點,這麼簡單的東西怎麼可能聽不懂,你那是豬腦子嗎?」
「這個知識點五歲小孩聽了都能理解,你腦子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
明致遠的臉漲了豬肝。
Advertisement
「講題就講題,你能不能別人攻擊?」
明橙從另一側回過頭來,默默地盯著爸爸,一言不發。
我想那一刻,明橙被人攻擊的場景一定出現在明致遠眼前。
明致遠心虛地別開臉。
「不用你講了,我自己做。」他賭著氣說。
我一把將他按在座位上:「這點攻擊你都承不住,以后到社會上怎麼適應?」
「你小時候你爸三天兩頭揍你一頓,你現在想來不是還激他嗎?」
「既然如此你就忍著點,以后你會激我的!」
明致遠咬著牙使勁握著筆,做了好久心理建設才忍氣吞聲地重新開始。
我耐著子快速將知識點囫圇講了一遍,然后挑了一道難題讓他做。
「這道題做一遍,我看你是不是不懂裝懂。」
明橙也湊了過來,跟我一左一右站在爸爸后。
明致遠額頭開始冒汗。
「你倆能不能離遠點?」
「爸爸也張嗎?」明橙問道。
明致遠不置可否,我沖明橙眨眨眼。
「你爸爸不是說過嗎,會做的題絕對不會張,就算張也絕不會出錯。」
明致遠深吸一口氣開始筆,每一筆都很謹慎。
前兩步沒有問題,我敲敲桌子催促:「快寫,磨磨蹭蹭干嗎,照你這速度一晚上別睡了。」
毫不意外,在第三步他如期掉進了陷阱。
那一刻,我毫不猶豫地立馬發難。
我一把按住他的練習本,沉下聲音:「是哪個老師教你這樣寫的?」
明致遠慌地去翻看書上的例題。
我猛地一拍,將書合上:「我剛講過的東西還需要翻書?你真的是豬腦子嗎?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講?」
「這個知識點我上一個章節就講過,只要長腦子就應該忘不掉。」
明致遠的火氣也上來了,他將筆扔下:「林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借題發揮……」
Advertisement
我擼起袖子,一把摔了他邊的筆筒。
「借題發揮也是有題可借,你不錯我能發揮嗎?」
「錯了一句不能說,是誰說的不玻璃心的?」
「再說你吼什麼吼,你做錯了有什麼臉吼啊,重寫,寫不對明天的考試我一定讓你最后一名。」
明致遠額角青筋暴起,攥著拳,口猛烈起伏著:「林喬你別無理取鬧。」
我一手叉起腰,一手出食指,一下一下狠狠地點在他的頭上。
「寫啊,愣著干嗎,傻了嗎?我讓你寫呢!」
手上力道一下重過一下:「不會寫是吧,長腦子干嗎的,一轉一轉啊,你們明家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笨蛋呢?」
我相信,明致遠清楚地知道,我如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當初他對明橙說過的。
嘲諷的語氣。
辱的作。
還有那些足以摧殘人自尊的惡毒字眼。
明橙在一旁聽著,默默紅了眼眶。
來拉我的胳膊。
「媽媽別說了。」
我不顧明橙的勸阻,拿起桌上的教材,一下一下拍著明致遠的頭。
「不是說不影響發揮嗎?你發揮一下我看看啊!」
「刀不砍在自己上永遠不知道疼是吧?」
「你今天要是能在這種況下把這道題給我完整做出來,我就認輸,以后你怎麼教育孩子我絕不手!」
書又一下狠狠地下去。
「你倒是做啊,明橙哭什麼樣都得拿起筆繼續寫,你呢,筆都拿不起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