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你憑什麼來要求我的孩子？」
明橙哭著來拉我。
「媽媽求你了別生氣了，是我又讓你們吵架了，我以后再也不小題大做了。」
明橙的話像一針一樣狠狠剜著我的心。
忍霸凌的孩子，居然出頭為霸凌的元兇求。
火氣上涌，我一掌扇在明致遠的臉上。
「給我寫，寫不出來我今天弄死你！」
明致遠終是沒能像明橙那樣默默承著。
他霍地站起來，狠狠奪過教材摔到一邊，罵了一聲「潑婦」，之后摔門而去。
瞧吧，這樣的辱，一個年男子都無法承。
可我十歲的兒卻只能默默Ťű̂⁻忍著。
14
明致遠走了三個小時，深夜十一點，準時回來了。
他一煙味：「林喬，我們好好談談。」
那語氣里帶著不易察覺的示弱。
怎麼會不示弱呢，今天他們領導剛剛半開玩笑地代公司保潔請假了，以后小考榜單上最后一名負責當天的保潔工作。
明致遠在單位的時間被占滿，僅有的在家學習時間完全被我侵。
他不示弱，或許明天，或許后天，他就會為那個保潔。
他一個自詡聰明過人的中層領導，會因為考試倒數第一而拎著拖把去打掃每一個被他嫌棄過的下屬的工位。
承那些譏笑和背后的議論遠比與我和解更讓他難。
于是他忍辱負重地回來了。
我無所謂地放下書：「好啊，談談。」
明致遠開始道歉。
「林喬，我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
「可我和橙橙不一樣，我是大人，我有自覺學習的能力，可橙橙不一定有，所以教育是我們必須負的責任，而你對我就不應該這樣。」
「同樣是做錯題，怎麼就不一樣了？」我故意問道。
「你要相信我的主觀能，我不需要你督促就會努力學。」現在想有效通的變了明致遠。
Advertisement
我顧左右而言他：「可你還是做錯了呀，既然知道努力那就是笨咯。」
我故作疑：「你是真的笨，我又沒罵錯你，你憑什麼生氣？」
他的原話，還給他。
明致遠再次噎住，一時沒了聲音。
我打著哈欠，語氣了下來。
「其實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明致遠神松了下來。
我話音一轉：「但有什麼辦法呢，我厭蠢癥犯了，本控制不住自己啊！」
明致遠被兜頭潑了一桶冷水，他曾經對明橙扣過的扳機、放出的冷箭，都在這一晚，正中他自己的眉心。
15
談話自然不歡而散，當晚明致遠再沒心思挑燈夜讀，但第二天一早依然眼底烏青。
門口到妞妞爸時，妞妞爸再一次調侃。
「喲，這是又教訓孩子了？」
明致遠尷尬地沒有接話，我笑道：「我家橙橙這麼乖有什麼好教訓的，倒是大人不省心，天天熬夜學習也不見效。」
妞妞爸一臉八卦。
「怎麼可能學不會，我家親戚就在他們單位，今年也報了這個考試，上次問說不難學啊。」
明致遠聽完不聲地按了兩下電梯按鈕。
然而這樣的尷尬只是個開始而已，接下來的小考才會讓他更加難堪。
小考的考題圍繞著前一天的知識點增加了變形和延，掌握知識點的同時要練應用才能拿高分。
顯然練應用這一點，明致遠沒有時間來進行。
而那幾個剛畢業的研究生則很有經驗地提前從我這要了專項練習題。
據卷面況，可以確定的是，這套專項練習除了明致遠以外，其他人都做過。
也就是說研究生們印發之后每人分了一套，除了明致遠。
這其中不乏有他們以為我給過明致遠的因素，但更多的可能還和明致遠的厭蠢癥有關。
毫不意外，明致遠倒數第一。
議論的聲音格外大。
「怎麼可能，明總多聰明啊，故意讓我們的吧。」
「是啊，這要不是故意放水明總本考不了這麼低分，都沒及格呢。」
Advertisement
「不過人家明總確實沒我們用功，偶爾一次考得不好，56 分也很正常。」
不管輿論怎麼說，地肯定要拖的。
據說當天明致遠拎著拖把一路被人打趣問候。
大聰明明總倒數第一被罰拖地的消息讓無數人起來看熱鬧，卻沒有一個人幫忙。
大家半真半假地開玩笑：「我們就不幫你了明總，您一學就會，我們得趁你干活抓趕時間學習。」
「沒錯，明總考不好可是千載難逢，估計以后沒有這樣的機會了，讓我們好好一下這優越。」
那天晚上明致遠回家時臉格外難看。
因為除了拖地還有一些風言風語傳到了他們公司。
明橙睡著后，明致遠再一次來到我面前，他摁滅了煙。
「公司里傳我每天在家學到下半夜兩三點，是不是你散布的消息？」
「說我腦子比豬還笨，全靠努力撐，這是不是也是你說的？」
我不以為意地笑了。
「怎麼？人設崩了，厭蠢癥裝不下去了？」
明致遠頹喪地靠在椅背上，用手著眉心，一臉不理解。
「就因為我沖明橙發火嗎？可我在單位風評不好對你又有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