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怕地拍著脯,將包包往沙發上一放。
「季修遠,你怎麼不開燈?想嚇死我?」
他一言不發地注視著我,良久,才啞聲開口。
「今晚和陸延琛去哪了?」聲音淡到聽不出任何緒。
我在他對面坐下,目不經意掠過茶幾上堆滿煙頭的煙灰缸。
故作輕松,一臉八卦地問道。
「話說,你和許依進展如何了?」
「舒妍,我先問的。」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一不悅。
我將頭發扎起,盤坐在沙發上,一一細數。
「就去了趟學校,然后一起救了只流浪貓。
「那只貓超級可,下次帶你去看。」
聞言,他輕輕靠向沙發背,目幽深。
「開心嗎?」
「什麼?」我被他問得云里霧里。
「和心心念念的人故地重游?開心嗎?」
我這才注意到,他臉有些不對勁。
11
忍著心里的那意,我故作鎮定道。
「當然!
「你今天應該也高興吧?畢竟許依也回來了。」
「我他媽老婆都快被人搶走了,你認為我有什麼好高興的?嗯?」
他突如其來的怒意,讓我怔了一瞬。
「你在說什麼?什麼搶不搶走?」
我停頓了下,小聲嘀咕道。
「說得就像你對我有多深厚的似的。」
他抬眼,結微,炙熱的目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如果我說是呢?」語氣是有的認真。
短暫的心跳加速后,我嘲諷他。
「你來,還想再耍我一次?」
「誰說我耍……」
我手機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話。
屏幕上是陸延琛發來的照片,我抱著貓咪的抓拍照。
可的貓咪,令我角不自覺地勾了下。
將照片保存好,我放下手機,凝眸,重新看向季修遠。
「你剛剛要說什麼?」
他下頜線條繃,目在我與我的手機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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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才緩緩吐出幾個字。
「沒什麼!」
「那我先回房了。」
說著,我拿起沙發上的包包就要往房間走。
「是不是除了他,你眼里就再也看不見別人?」
在我房門即將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聲音再次從背后傳來。
約著一痛楚和無奈。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只輕聲回應道。
「晚安!」
在他復雜目的注視下,我緩緩合上了房間的門。
季修遠開始夜不歸宿,似乎在刻意躲著我。
本想跟他商議一下辦離婚手續的時間,也聯系不上他。
直到一周后的某個深夜,我接到酒吧電話。
我到時,爛醉的季修遠正拉著一名男服務員訴苦。
話都說不利索,卻字字句句著委屈。
「人家都有老婆接,有老婆管,就我像個留守老公,也沒人在乎。
「哪怕是做樣子騙騙我,我也開心啊。
「好不容易娶到手,心里還想著別人,還想跟我離婚,我才不同意。
「我這麼大個人每天在面前晃悠,怎麼就對我視而不見呢?
「你去幫我勸勸好不好?讓疼疼我……」
說著,他又端起酒杯,準備一飲而盡。
服務員按住酒杯,好心阻止。
季修遠卻聽不見勸阻,強地要撥開對方的手。
「季修遠,你有完沒完?」
我走上前,奪過酒杯。
12
他愣住,目緩緩轉向我,眼中閃過一抹迷惘。
「你怎麼……這麼像我老婆?」
我雙手環抱在前,順勢問道。
「你老婆是誰?」
「除了舒妍,還……還能有誰。」
「那有沒有可能我就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抬手。
在即將到我臉頰的那一刻,又踉踉蹌蹌地退后。
苦笑自嘲。
「不對,心里本就沒有我,怎麼可能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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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他拉著服務員的手,執意把錢包塞進對方手中。
「我給……給你錢,你送我……回去,我老婆怕打雷,我要回去陪。」
「……」
服務員手舉著托盤,一臉為難地向我。
無奈之下,我擰了下季修遠胳膊。
「季修遠,你松開人家。」
他吃痛地了被我擰過的地方,終于松開了手。
我捧住他的臉,強迫他與我對視。
「季修遠,你看清楚,我是誰?再耍酒瘋我就走了,不要你了。」
他眼神漸漸聚焦,迷離中泛起一抹紅暈。
下一秒,他猛地將我擁懷中,頭埋在我頸間,低聲呢喃。
「我全聽你的,別離婚,別不要我,好不好?」
「先回家。」我扶住他。
他搖了搖頭。
「不行,除非你先……答應我。」
沒想到,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霸總,也會有這麼稚的一面。
「好,答應你!」我無奈地點了頭。
……
剛進家門,他忽然將我抵在門上。
「季修遠,你干什麼?」
我頓時心跳如擂鼓。
「親老婆!」
沒等我反應過來。
他強勢地將我雙手叉固定于門上。
隨即俯而下,重重地吻上了我的。
13
在我醒來之前,季修遠又逃了。
還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出差中!昨晚失態了,抱歉。】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給我氣笑了。
狗男人,事后又開始不認賬。
我回他。
【沒事兒,就當被狗咬了唄。】
季修遠:【?】
我:【不聊了,我待會兒要和陸延琛一起去看我們救助的小貓。】
季修遠秒回。
【不許去。】
我:【別管,你安心出差!】
發送完畢,我索將手機關了機。
三十分鐘后,季修遠頂著兩黑眼圈出現在我面前。
我故作驚訝狀。
「不是在出差嗎?怎麼回來了?」
「你說呢?」
他掉西裝,取下領帶,解了顆襯衫扣子,隨手挽了下袖口,緩緩向我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