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公司工作這麼久，我還沒有見他笑過。
特別是看我的時候，他眼里那種幽怨尤為明顯。
所以我總是能躲著他就躲著他。
沒想到今兒個在電梯上了。
而此時電梯里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我屏住呼吸，慢慢向旁邊挪步，和他拉開更遠的距離。
結果比較倒霉，他的余看到了我，微微側頭朝我看過來。
不經意對視上，我扯了下，跟他禮貌打招呼：「齊總好。」
他又瞥了我一眼，應也沒應聲，一雙好看的眼直溜溜盯著我，似是言又止的模樣。
我也覺得這個閉空間安靜得有點兒窒息，不說點什麼緩解尷尬我不了。
于是真誠發問：「齊總，也不下雨，您拿把傘做什麼？」
「你是魚嗎？剛跟我說完你就忘記。」
齊書寒不耐地說完，轉過去，又把背影留給我。
那背影出來的怨氣可以養活一百個邪劍仙。
我陷沉思。
想了半天，也沒想起自己跟他說過什麼。
最后想到我們今天唯一的集。
是開會前我和一個關系還不錯的男同事在聊天。
同事剛想手幫我弄掉頭發上的紙屑，就被他遠遠丟了一個文件過來打斷。
齊書寒聲音自帶上位者的迫：「聊夠了沒？」
他一定是很討厭我的話多。
我痛定思痛，真誠道歉：「對不起啊齊總，以后我不會這樣了。」
「道歉接，其他駁回。」
我不說話了，安安靜靜退到角落里。
電梯到一樓開門后，我才覺得我如履薄冰的一生遇到了救贖。
03
在門口等我的網約車時，看到我買給家里陪我爸的小貓貓糧快遞到了。
我順手給我爸發去消息：【快去拿一下我兒的飯，我看這兩天都瘦了，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對！】
消息剛發出去不久旁邊傳來一個很驚訝的聲音。
「兒？！齊書寒！你連兒都有了？！
「我催你去相親這麼多次你一次都不去，是因為已經已婚已育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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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聲去，看到齊書寒和他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媽媽。
他媽媽拿著他手機，指著上面的容對他大聲質問著。
齊書寒兩只手撐著那把長柄傘站著，表無奈中著無語。
「所以我的親親兒媳婦在哪兒呢？
「齊書寒你說話，不要給我裝啞！」
我識趣地往更遠站，為了不要讓齊書寒發現我在旁邊看聽，我準備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網約車遲遲不來，又看到我爸還是不回我的消息，我整個人愈發煩躁。
于是干脆給我爸打去語音電話。
電話居然很快接通了，我劈頭蓋臉就是對他一頓威脅：「老男人，再不回消息，你將會永遠失去我。」
結果電話那頭，居然傳來齊書寒的聲音。
一聲沒脾氣的冷笑，不太高興的語氣：「我什麼時候擁有過你了？」
我人傻了。
手機差點兒沒掉到地上。
頭僵地轉過去，堪堪對上齊書寒怨氣滿滿的眼神。
還有他媽媽如同哥倫布發現洲新大陸一般驚喜的表。
「黎迎？！」
他媽媽眼里閃爍著無比興的，招手把我喊過去，我拖著僵的步伐往那邊走。
本不敢抬頭看齊書寒。
他干脆雙手抱，抬了抬下，一副「你看著辦」的表。
他媽媽握著我的手臂，對我左看看右看看，滿意得不得了。
「嘿嘿，你撞他車那會兒啊，我就知道你們倆能有戲。
「擱平時他早就暴跳如雷了，對你他一點脾氣都沒有。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我就知道這小子對你有點那個意思。
「齊書寒，你還不快謝謝我啊，我幫你追到老婆了欸！
「生孩子的時候辛苦你了，這小子都不跟我說過，我也是剛知道。
「我什麼時候能看看寶寶呢，應該像你多一些吧，肯定很漂亮！
「你們今天是不是吵架了？站這麼遠，齊書寒，怎麼回事？給你個機會解釋，跟我兒媳婦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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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越說越離譜，我手準備打斷好好解釋清楚。
一旁沉默許久的齊書寒突然說話：「謝謝媽，我們會好好的，您今晚不是約了麻將局嗎？我現在有些累了，想和迎迎先回家……」
迎迎……
咦。（嫌棄臉）
這麼麻的稱呼他是怎麼得出口的。
好不容易送走他媽媽。
我坐在齊書寒的車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恨自己沒有給人備注的習慣。
還有這個齊書寒，頭像居然和我爸的一樣。
這真的不能怪我了。
我心循環播放 mmp，又不能罵出來，只能慫慫地問：「你為什麼不提醒我一下？」
七天ṭű̂ₒ！我這和著屁在他面前跑了七天有什麼區別！
「我以為你在跟我玩象。」
「……」
我像是敢跟您玩象的人嗎？
「你和你爸吵架了？」
「對，我原本對他還有點愧疚，然后剛剛完全沒了，所以才打電話的，我最討厭不回消息的男人了。」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的，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
「……」
「我媽過段時間要出國去，離開這里前唯一的愿就是看到我結婚。
「剛剛那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已經認定你了，你方不方便幫我個忙，跟我結個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