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掛斷后,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命運讓我和江琤合租嗎?
下班后。
我拖著疲憊的回家,準備開鎖。
好巧不巧地聞到了江琤家中飄來的飯菜香。
這人一天到晚力如此旺盛,他不用上班的嗎?
還沒思考太多,江琤突然打開門,又懶懶散散地靠在門框上。
他挑了挑眉:「聽說你要搬過來?」
又是這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我氣不打一來,語氣不善:「姑我還沒答應!」
說完后,我便摔門而,把江琤隔絕在了外面。
有的時候也不理解自己的。
明明是個通達理的人,偏偏面對江琤時蠻不講理。
明明是件很小的事,卻會沒來由地鬧脾氣。
我癱在沙發上,回憶著這戲劇的一天。
「嘀嘀——嘀嘀——」
微信一直在響。
江琤發來了好幾張圖片,全是他今晚做的菜。
可樂翅、糖醋排骨、蟹柳蛋,還有一大碗蔬菜湯。
全是我吃的。
我裝作不懂,扣了一個問號過去。
江琤:【對不起,剛剛是不是惹你生氣了?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不是故意的。
【今晚我做了好多菜,要不要過來吃,就當是我給你賠罪,可以嗎?】
嘻嘻,就等你這句話呢。
又過了五分鐘,我才回復:【行,等會兒我過去。】
這樣顯得我比較高冷。
6
吃飯的時候,江琤總是在明里暗里地表示希我可以搬過來和他一起住。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悶頭干飯。
快要吃飽的時候,江琤給我盛了一碗蔬菜湯。
他的手指白皙,骨節分明。
我一時看愣了神。
直到江琤出聲打斷:「季舒怡,其實你什麼都懂,對吧?
「為什麼要一直逃避我呢?
「你對我哪里不滿意?你說出來,我全都可以改正。」
聽到這里,我的心一。
其實我也不懂,為什麼自己要逃避呢?
明明很喜歡他的。
說實話,我自己從來沒有談過。
甚至沒怎麼和男生說過話。
初中的時候,不喜歡和男孩子玩,就喜歡和香香的孩子。
高中的時候,我選擇了文科。
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紀,與異接,增加了解,可是班里就沒幾個男孩子,學習力也大,更加減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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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學,開始參加社團活,認識了很多朋友,但也只是把他們當作朋友相。
面對江琤,我總覺得怪怪的。
見我一直不回答,江琤有些垂頭喪氣:「我懂了,你不喜歡我。」
我有些慌,下意識地解釋:「我沒有不喜歡你。」
江琤倏而抬頭,眸底亮晶晶的。
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悅:「那你喜歡我。」
我不忍傷他的心,微微地點了點頭。
……
吃完后,他纏著不讓我離開。
語氣委屈:「陪我看幾集喜羊羊與灰太狼再走,好不好?」
我搖搖頭,出聲詢問:「我今晚不想看喜羊羊與灰太狼了,我們看點別的吧?」
江琤的眸底又亮了,仿佛有在翻滾。
他的結滾:「好啊,怡怡想看什麼?」
我捂住他的眼睛,搶走了遙控板。
語氣冰冷:「看蠟筆小新。」
江琤卻沒有我預想中的那般失落。
反而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真是很久都沒有看蠟筆小新了。」
7
后來,我還是搬去了對面,與江琤合租。
不同于傳統的合租方式。
我們倆屬于新式合租。
比如說,今天他睡我房間,明天我睡他房間。
沒沒臊的日子沒持續太久。
轉眼到了年關。
公司放假后,我們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過,在家里的日子。
肯定是無法自由自在的。
回家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媽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怡怡,起床吃早飯了。
「不能因為睡懶覺就不吃早飯,這樣對胃不好。
「而且我們今天還要做一下家庭大掃除,忘了?」
……
我敷衍地應著聲,并沒有打算起來。
才七點啊!
這比我平時上班還惱火。
眼見著沒靜,我媽的敲門聲愈加急促。
「你還記得沈阿姨一家人不?就在我們家隔壁,十年前搬走的那家。
「他們今年搬回來了,一大早就已經來和我們拜年了,你還在這睡覺,不像話!」
我的意識逐漸清醒了點。
隨口一問:「那沈旭哥也回來了?」
我媽愣了一秒,反問道:「你還惦記著人家呢?」
……真沒有。
那都多年前的事了?
聊到這里,我也睡不著了,索直接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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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洗漱之后,我來到客廳吃早飯。
剛咬了一口荷包蛋,都還沒有嚼爛咽下去,我媽便給我下達了一個任務。
拿出一籃水果,放在了飯桌上。
「你等會把這些給沈阿姨家送過去,再拜個年,知道嗎?」
主打一個讓我別累著,但也別閑著。
我有些抗拒般地搖了搖頭:「媽,我是社恐,我不想去。」
我媽有些不解,問道:「社恐啥意思?你找些七八糟的借口。」
我爸在一旁一直沉默,突然打起了哈哈。
「就是社恐怖分子的意思。
「怡怡這種人最適合和左鄰右舍打道了,吃完了就快去。」
我有些無奈,但也只好挑起了這個重擔。
咽下最后一口荷包蛋,我提起果籃,掛著假笑,敲響了對面的門。
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
開門的是江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