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著笑,雙手捧住他臉頰,拇指指腹輕拭去他眼角的淚花。
「哭什麼呀,剛剛那人是我媽媽閨的兒子,是我的哥哥和榜樣,不是你想的那種。」
江敘淚眼朦朧地抬眸:「真的?」
「嗯啊,騙你干嘛,我很像渣嗎?」
他毫不遲疑:「像。」
……
我很不服氣,「這是我第一次談,你呢,第幾次?」
江敘抿抿。
我的心像站到了海盜船的最高點,既恐懼又期待。
他的張合間吐出我想聽到的答案:「第一次。」
我間笑意漾開,高興地了他的耳朵。
他垂下睫輕,似乎是害又。
但我也沒忘了正事,淡下笑意問:「可以解釋了嗎?你為什麼能聽見?」
江敘停滯了片刻呼吸,很沒有安全地小聲求證:「你會一直喜歡我,和我結婚的,對嗎?」
我想了好一會兒,不大篤定地說:「如果你沒有犯什麼錯誤的話,應該是會的。」
得到我的保證,江敘才愿意開口解釋:「我是小時候發高燒才聽不見的,現在也是,聽不見貓,聽不見蟲鳴,聽不見很多……除了你。」
我聽懵了,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你只能聽見我說話嗎?」
江敘摘下耳間的助聽,傾靠到我眼前,呼吸溫熱,「嗯,只有你。」
簡短的幾個字,像滾燙的漿糊灌進我心口灼熱地沸騰。
我幾乎驚呼出聲:「好神奇。」
可下一刻,寒涼的晚風吹醒了我片刻的腦。
這可是 21 世紀。
我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
我沉默地站起,有些失,自己好像看錯了人,對方是個騙子。
江敘仰起頭,傷的神在月下有種支離破碎的,肯定地得出結論:「你不信我。」
隨即,又極力迫自己彎起角,近乎祈求的語氣,「我沒騙你,沒犯錯,你還會喜歡我的,對嗎?」
我覺他狀態有點不對,有點脆弱,有點病,還有點…………
這樣的人危險的。
長期的抑和安全的缺失,會過分地依賴和占有,敏多疑又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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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想間,角被輕輕扯。
江敘眼睫紅,求救般地著我:「別不要我,我真的沒騙你……你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你,我們要在一起,不分開……」
他這樣,真的,超級,無敵,炸,可。
太喜歡了!
我可能也有病。
疾病般的不理智將我淹沒,我心地俯下,勾住他的衛帽帶,親了他。
呼吸相迎,燙得人暈暈乎乎的。
他的很,很好親,很勾我。
氧氣稀薄,我不舍地推開,用了好大力氣才把心臟咽下去。
再跳,就要跳出來了。
在窒息的紅里,江敘還能出理智繼續跟我證明:「有殘疾證,在家里,你等我。」
他腳步踉蹌,逃也似的上了樓,留下我一人在風中凌。
算了,看在他腳步沒有那麼理智的況下,原諒他了。
時間不早了,我給他發去信息:
【我相信你,你別下來,我得回宿舍了。】
發完,手機揣進兜里,踩著星慢慢悠悠地走在小道上。
刷卡進校園時無意回頭瞥了眼,和躲閃不及的某人對視上。
江敘眼尾的紅暈還沒退散,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我揮手讓他回去,拿出手機示意他可以電話聯系。
電話聲飛快響起,隨之而來的是委屈的控訴聲:「你剛剛對警衛笑了。」
我含笑逗弄他,「沒有啊,我只是做了微笑。」
他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顯然對我的答復不太滿意。
我下聲安:「禮貌微笑而已,別胡思想,早點睡吧,明天有早課。」
電話那頭靜默許久后,語出驚人:「你能不能搬出來跟我住?」
我差點以為我聽錯了,嚴肅警告:「我們才往一天。」
江敘茫然又直白地問:「往一天不可以一起住嗎?那要幾天才可以啊……」
我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好半晌才緩過來,「至,至幾個月吧。」
他追問:「幾個月是多個月?」
我臉上溫度持續攀升,扇著風回答:「三個月吧。」
他嘀嘀咕咕地算著時間,把結論告訴我,「那你元旦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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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
原以為這樣就解決了他的苦惱。
哪知他又有了新的苦惱。
夜里手機震個不停,嚇得我把震都關了,生怕吵醒室友。
下拉狀態欄,都被江敘的信息刷屏了。
【我想你。】
【再說一次喜歡我好不好……】
【嗚嗚嗚好想你,能不能給你打視頻?】
【你明天可以親我嗎?我喜歡被你親。】
【為什麼不理我……】
【對不起,你是不是煩我了……】
【你不要我了嗎……】
【我明天去你宿舍樓下等你好不好?你會介意嗎?】
【對不起,我做你男朋友,肯定很丟人……】
看著信息一條條彈出來的我句句有回應:
【好,喜歡你,可以視頻,可以親,在理你,沒有煩,沒有不要你,可以來等,沒什麼好介意的,不丟人。】
回應完,把床簾的小夜燈打開,上耳機給他打視頻,閉麥打字:【現在可以看著我睡了,不許哭。】
他在視頻那頭,把眼淚憋了回去,聽話地閉,眨著眼睛看我。
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
陷夢鄉前,我不懷疑,他是不是也在開學就對我一見鐘了?
這也太黏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