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程蠻順利的,福利也不錯,我沒拒絕他的邀請,決定簽約他旗下公司了。
卸下工作的池嶼恢復了鄰家大哥哥的親和力,和我聊起家常。
聊著聊著,一時忘了時間。
回去的時間離我和江敘約定的晚了近一個小時。
家里沒開燈,江敘抱著抱枕坐在沙發角落里,沉靜得可怕。
我就著夜躡手躡腳上前環住他的腰,下抵在他前蹭蹭求原諒:「我錯了,剛剛聊工作,我就靜音了嘛,不是故意的,你罰我吧,罰我親你 100 下,好不好?」
江敘無于衷,任由我晃。
江敘的思緒飄得很遠很遠,他知道自己的會讓人窒息,可他控制不住。
人一旦擁有,就會求更多。
他不止一次聽過別人評價,一朵鮮花在了牛糞上。
他能藏住自卑,藏住難過,可藏不住害怕、嫉妒和占有。
一邊不斷索取,一邊唯恐被厭棄。
江敘的安靜在我看來十分反常。
我意識到事的嚴重,打算親服他再慢慢哄。
但是被躲開了。
我正懵著,他摟著我腰翻了個,不過轉瞬,危險的氣息侵蝕而來。
手被他扣著帶到邊,的沿著我手腕跳的脈搏緩慢描繪,親得我手發抖。
即便很不開心,他也不敢做錯事。
沙啞的聲線裹挾著極致的虔誠,蠱地問我:「可以嗎?」
我理智全無地點頭。
直至溫熱的呼吸一點點順著手臂攀爬,如海水般涌向我。
十指纏間,他眼尾泛紅,眸中霧氣朦朧,一遍遍地重復:「求你,我,不要討厭我。」
7
翌日下午,我睜眼醒來,清醒地意識到,昨夜小姐妹的擔心都是多余的。
哄不好的江敘太可怕了。
我求他,他說沒戴助聽。
我說他騙人,明明有聽見我聲音的魔法,他說魔法失靈了,什麼都聽不見。
見我醒了,江敘才知道害怕,幫我套子,穿外套,十分無辜地著我,「你了嗎,我做了飯。」
我輕哼一聲,終于翻做了一回地主,罰他捶肩背跪板。
得空開始拷問:「為什麼這樣?」
江敘低下頭,小聲回答:「我昨晚去找你,見到陳偉了。」
后面的不用解釋我也大概都知道了,無非是那個家伙又在搬弄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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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生氣,輕輕揪了下江敘的耳朵,「我不是跟你發消息說了我跟池嶼聊一會兒工作嘛,你不信我,信他這種人?」
江敘把頭埋得更深,估計又在委屈了。
我松開手,了被我紅的耳尖,「有什麼不開心的跟我說,不許哭。」
江敘仰起臉看我,眸中氤氳著無措和恐懼。
「陳偉說,你爸媽肯定不會接我這種人當婿的,你那麼優秀,池嶼也比我優秀一百倍,你們又是青梅竹馬,我是個聾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快要碎塵埃。
我嘆了口氣。
就知道就知道,不帶他回家見爸媽,他肯定要想。
我輕他的后背,做出保證:「我不喜歡別人,你別信那些七八糟的,等過年我就帶你回去,我爸媽會喜歡你的。」
我沒告訴他,我已經在循序漸進地給父母做思想工作了。
我不會讓他委屈的。
江敘小聲哼哼,往我懷里拱,「你別離開我,我只有你了……」
我調笑道:「不會離開你,掛了我也變鬼魂跟著你,怕不怕?」
「你不會死,我保護你。」
江敘環著我腰背,箍住,像是怕我真沒了一樣。
我輕輕彈了下他的腦門,「笨蛋,人都要死的。」
江敘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但此刻搖了,抬起臉問我:「變鬼我們也要在一起,好不好?」
「好好好。」
太可了,我著他的臉笑得不行。
8
大年三十團圓夜,我帶江敘見了爸媽,爸媽對他很好,沒有任何異樣的對待。
我說想看看江敘小時候待過的孤兒院。
才發現那間孤兒院就在我小時候家里的隔壁,只是后來我家搬家了。
我跟江敘說,一起去看看院長阿姨吧。
還打著趣說,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我問江敘有沒有見過我,因為孤兒院后院梯那里,有一道柵欄門,門外的小路我走過很多載。
走著去上學,又走著放學。
江敘說記不得了,也許有吧。
院長阿姨人很好,口中絮絮,能說出每個孩子的名字喜好,著每一個孩子。
離開的時候,雨瓢潑地下。
我借口東西忘了拿,讓江敘在門口等我,獨自踩著雨水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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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園長阿姨口中了解到了江敘稚時和一個漂亮小孩的故事。
江敘的家人是在一次地震中離開的,只活下了襁褓中的他。
小時候的他很可,也很聰明,直至一次高燒后,他聽不見了。
他慢慢變得沉默寡言,每天坐在一塊小石頭上,著柵欄后人來人往的人群,試圖聽見他們在笑什麼,聊什麼。
那個時候,我是他破敗荒涼世界里唯一的彩。
他能聽見我的聲音。
于他而言,我是柵欄外最獨特的風景。
院長阿姨一開始聽到小江敘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并不相信,還帶他去看了神科。
后來才發現似乎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