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向來得心應手,我排了一出話劇,男主角,配角加上布景裝飾,一下子就幫班里斂含蓄的十幾個人解決節目問題。
因為我是班長,每個人報的節目單都會到我手上,一直快到時間截點,只剩下季甜甜一個人還沒報上節目,我去問時很局促,一直低著頭避開我的視線,仿佛非常難堪和不自在。
我瞬間就了然,所以盡量用照顧自尊的語氣佯裝不經意的說:「這樣吧,我的話劇里還差一個石頭的布景,要不你就在我這出話劇里當個石頭背景吧。」
低低點了點頭。
我怎麼都沒想到,這場話劇竟然是季甜甜和祁柏識的起源。
季甜甜這個角本來就是我為了避免難堪,后來強加進去的,穿上道扮演一個石頭,不知道是不是格外珍惜或者激這個機會,穿上道往那一趴就是一不,倒也算敬業。
有次排演結束后好像腳麻了,站起來踉蹌一下,祁柏拋給一瓶水,說:「一塊石頭,不過是排演,不知道坐著嗎?蠢死了。」
我有些詫異的看了季甜甜一眼,這話雖然是嘲諷,但以祁柏疏離冷漠的子,一般他真的覺得蠢的人,他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睇過去的,更不要說給一瓶水然后類似關心的嘲諷了。
其實我之前也跟季甜甜說過兩次,說不用這樣,正式公演那天注意一點就好了。
但一直非要執意敬業的扮演好的石頭。
面對祁柏的嘲諷也是這樣,撿起祁柏拋給的水,張到臉紅,低頭結結的說:「我……我怕耽誤你們排演,還……還是敬業點比較好。」
祁柏沒有說話。
后來公演那天,我和祁柏對戲的時候,他走位時不小心踩到了一旁季甜甜的手指,我聽見季甜甜小聲的「嘶——」了一聲,但一都沒,后來整場戲,祁柏一直有些游離、心不在焉的樣子。
后來節目結束,我還要主持。
等我主持到后臺的時候,剛巧見無人的角落里,高大英俊的男生站在卑微怯的生面前,蹙眉不耐煩但語氣卻輕的說:「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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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甜甜怯生生的出手,祁柏小心翼翼的將手里的創可上去,然后抿著角,小聲的又罵了一句:「笨。」
坐在他面前的季甜甜,在他的這句看似不耐煩的笨里抬頭朝他討好害的笑了笑。
我在墻角后看著這一幕,愣了愣。
3
我沒問顧含霜為什麼要和傅硯池分手。
老實說,很多時候我會覺得我和顧含霜就像是一本言小說里的惡毒配。
我們不過是主和男主達「從此幸福在一起」大圓滿結局路上讓故事增添幾分看頭和起伏的障礙。
至于祁柏和傅硯池誰是男主,我已經沒興趣知道了。
我喝了一口酒,沒去問顧含霜原因,只是說:「已經訂婚了,你這時候和傅硯池解除婚約,只怕不會那麼順利。」
「而且你家里人和他家里人的那關,應該也不太好過。」
顧含霜笑了笑,我聽見聲音里的喟嘆,說:「再不好過也比現在強,我累了,聽晚。」偏過頭看我,盈盈的燈下,的眼里沒有我想象中的失意難過,反而是一種坦然釋懷,就像是盡完全力后還是這樣結局的坦然,甚至帶著清淡的笑意,問我:「你還喜歡祁柏嗎?畢竟你當年離開的時候,那樣的傷心絕。」
我笑出來,我想這句話除了含霜,應該也沒有其他人會在我面前說出來。
我當年出國的時候,確實是傷心絕,但現在回頭看,那時候的傷心除了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別人以外,還有點是從小一起長大信任的朋友不站在我這邊的心如死灰。
但往事如煙,我對祁柏的那點喜歡早都已經過去了,如今提起他我心連起伏的波瀾都沒有,我說:「你要是當年跟我一起出國,談兩三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就不會這時候才跟我說你要放下傅硯池了。」
「含霜,你走了很多彎路。」
聽了哈哈笑出來,端起酒杯和我了,含笑說:「你這樣灑我也就放心了,實話跟你說,最近祁柏和季甜甜出了點問題,兩個人經常吵架,我瞧著祁柏好像對季甜甜越來越不上心的樣子,恰逢你這個時候回來,也不知道祁柏見了你,會作何想。」
說著頓了頓,然后自嘲的笑笑,算是解釋為什麼要和傅硯池解除婚約:「不過王子想退場,季甜甜也還有個癡心不改的騎士等著隨時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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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祁柏和季甜甜的矛盾不太興趣,連好奇的八卦之心都沒有。
我只是看著顧含霜,雖然分別好幾年,但我還是很了解,只是表面看起來弱,實際上卻是我們這些人里最犟最固執也是最死心眼的。
要不然也不會堅持喜歡傅硯池這樣久。
如今決定放下傅硯池,那一定就是失到了極點徹徹底底的放下,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嘆口氣,說:「含霜,這次你要是還放不下,連我都看不起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