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從外面反鎖。
我急的直拍門。
一個小時后。
江吝打開門,外面早已沒有我爸的影了。
我沖上前追問,「你們說什麼了?他為什麼走了,你又跟他許了什麼愿?」
我們家現在這個況,黎修民一定獅子大開口,不榨干我最后一價值不罷休。
那江吝呢?
他又要了什麼?
他們到底拿我做了什麼易?
江吝看著張牙舞爪的我,像看一只炸的小貓。
半開玩笑道:「害怕了?怕我跟你爸要你?」
我徹底急了,上前就捶打他的膛,「江吝,你聽著,我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的!我黎晚茉,不做別人易的籌碼,就算你幫我趕走了我爸,我也不會領,他不了我,你也休想!大不了我就去......」
「死」這個字還沒有出口。
我就想起之前江吝發瘋的樣子。
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再也沒有說下去。
江吝臉上的笑意消失,先是沉默,眼神深邃而安靜,一順不順的看著我。
「放心,我只是告訴他你最近心不好,讓他近期不要再刺激你了,他答應了。」
頓了頓,又道:「黎晚茉,你永遠是自由的,我什麼都不奢,只要你活著,就很好了。」
我瞬時啞火。
十年前,我跑到同樣是病人的江吝面前,在他為我捐過一個腎,還很虛弱的時候,拿玻璃碎片以死相。
十年后,我用力捶打他的膛,惡狠狠的對他說無論他做什麼我都不會領。
影重疊。
他給了我同樣的回應。
「黎晚茉,你活著,就很好了。」
我不懂。
我活著,對他來說,有什麼可好的?
05
我不太相信我爸這個已到窮途末路,且永遠利益至上的明商人,真的會信守承諾,放棄我這個還尚能榨出價值的兒。
可那天之后,我爸就徹底失聯了。
追問江吝。
他也只是道:「這麼好奇嗎?好啊,那你好好吃飯,明天來看我的演唱會,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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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打算活了,如果答應他,我豈不是又要多活一天。
所以惡狠狠道:「我才不會去,你愿意被黎修民坑,是你笨,你活該,我才不會激你!」
可第二天,他演唱會即將結束的前二十分鐘。
我還是跟張張要了票。
混在了人群中。
新年初始。
落雪消融。
周圍人口中呼出的熱氣混一團團云霧。
手中的熒棒接連搖,恍若一片熒編織過的海。
江吝穿著帥氣的黑夾克,在舞臺中央唱歌。
耀眼明亮。
肆意發。
全然不是我曾從別人口中聽說過的,他的樣子。
我也似乎,從來就沒有真的了解過他。
里的 T 恤隨著他跳躍的節奏上移,出側腰上一截長疤。
花藤紋與疤痕融。
仿佛生于,汲取養分,才開的如此驚駭浪漫。
換腎手后,我就去了國最好的整形醫院,上的疤痕早已修復的平如初,看不出痕跡。
而他的,顯然是沒有后好好護理,才了現在這樣。
怎麼會這樣?
江吝用吉他彈奏完前奏,天空又開始落雪。
他的演出服華麗而單薄,握著話筒的指尖泛紅抖,手背青筋凸起,額頭上出了一層細的冷汗。
也白的駭人。
江吝的狀態不對勁。
他似乎,快要呼吸不了了。
沈碧萱不知何時坐到我邊。
曾是我高中時期的班長,學習績優異,高考時,卻意外發揮失常。
去了南方小城的一所普通大學上學。
盯著舞臺上的江吝,眼睛微紅,自顧自開口道:「那是抑郁癥導致的軀化障礙。」
「十年前,你冷言相向,以死相,讓他心生絕。現如今,你家破產,他為了讓你爸不再來刺激你,答應了你爸獅子大開口的要求,不顧自己的,接連簽下商演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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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多肆意瀟灑的年啊,如今卻要為了你低頭。」
沈碧萱聲音哽咽,「黎大小姐,你的每次出現,對他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算我求你,放過他,好不好?」
江吝因為我,得了抑郁癥?
心臟仿佛被錘擊。
我微微收指尖,看著舞臺上的江吝。
燈匯,圈了一道暈。
他強忍著的不適,唱著每次都作為演唱會結尾的那首《肖想》。
深痛楚,低塵埃。
我極力保持平靜問道:「你知道江吝很多事,能不能告訴我,我當年明明給了他五百萬,為什麼他不論是,還是心理,都像是沒有好好調養過的樣子?」
沈碧萱聽完苦笑,「哪里有五百萬?你那個男朋友莊文鶴,在你鬧自殺后,聯合齊良,將他堵在醫院外的巷子口打,要不是徐汀及時趕到,他恐怕活不了。」
我閉上眼睛。
一大片雪花落在睫上。
再睜眼,雪水融化,從眼角溢出。
「我知道了。」
我道:「沈碧萱,麻煩你幫我拖住張張他們,別讓他們發現我走了。」
眼睫微,用力點頭。
我離開場館。
外面仍有許多沒有門票的歌迷圍在外面,大聲跟著音響傳來的歌聲,合唱那首《肖想》。
「肖想
怕太明顯,又怕看不見。」
我看向旁邊盤踞在大廈上面的巨幅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