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什麼,我覺得他更生氣了。
車子開到一沒人的山路,終于停了下來。
我瞪大眼睛,「不是吧,我就是拿了你塊表,你就要將我扔下山?就算我不是你親妹妹,好歹我們也做過兄妹……」
「是誰?」
」什麼?」我弱弱問。
「那個讓你懷孕的混蛋。」
膛微微的起伏暴了沈進現在的怒氣值。
「……」
看到我害怕的樣子,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
「沈溪你出息了是吧?被揭穿是假千金就要逃跑?假千金怎麼了,有我護著你誰會敢你?被欺負了就逃跑,我以前怎麼教你的,你想做壞蛋,就這點本事?」
「給我下藥也就算了,柜子里的鉆石是擺設嗎?你拿都拿了,不會拿那個嗎?」
「所以……你,你不是來找我要表的?」我繼續弱弱道。
他長呼了一口氣。
「表當然也要還給我。」
「可是摔壞了……」
「摔壞了也是我的,不管在誰手里都要拿回來。」
一陣安靜。
他單手撐在車窗上,閉眼了太。
「說吧,是誰?我想想他怎麼個死法。」
「是不是陸祁那個混蛋?」
「不是。」我趕忙否認。
「那到底是誰?」他手撐在我頭的一側,抬起我的下,像小時候一樣循循善,「聽話,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報仇。」
「……,水緣,不記得了。」
他怔了下,突然笑了。
「幾年沒管,撒謊技都變差了。」他的語氣冰冷,「他讓你生下孩子卻不管不顧,居然現在還能讓你護著,這種能把我教育出來的妹妹都 pua 的混蛋,看來真得找出來除掉了。」
「……也許是我對不起他呢。」我小聲道。
「你不會對不起任何人。」他說。
我一下子愣住。
空氣安靜對峙。
「看來今天是不打算說了。」半晌,他閉了閉眼,「既然這樣,那就回家。」
他重新發了汽車。
「你要送我回家?」
「是,不是你,還有我。」
對上我疑的眼神,他解釋道:
「今天開始,我就住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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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愿意說了,我什麼時候走。」
13
我最終還是將沈進帶回了家。
只因以我對他的了解,氣頭上還是順著他來最好。
他環顧著我那一室一廳的小房子。
「別的長進沒有,躲藏的技能倒是高了,我查了三年都沒能查到你在哪兒,要不是巧看了那場拍賣會,我還查不到。」
「所以你是通過忘舊的畫認出我的?可是,怎麼認出來的?」
他閉眼,頭倒在沙發靠背上。
「我從你三歲就看你畫畫,還不至于連你畫的東西都認不出來。」
「賣酒是怎麼回事?」
「幫鄰居的,偶然一次。」
他角微勾,「我就知道,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把自己過那樣。」
說完又皺眉,「忘舊這兩年的畫,說也賣了有千萬,你怎麼還住在這種老舊小區?」
我默了下。
「哥,其實,我這些年,確實過得好的,」我坐在他邊,「孩子的爸爸是誰,其實真沒有那麼重要。」
「孩子是幾月生的?」
「十月。」
「十月?」他眉頭皺起,「你不是四月才離開......」
我解釋道:「早產,七個月生的。」
「為什麼早產?」
想到他剛才一副要噶人的模樣,我撒謊道:「就是走路摔了一跤。」
「你懷孕時候那人也不在邊?!」眼看怒氣就又要上來。
還好此時,門鈴響了。
是張姨幫我將念念接了回來。
正當我因話題被打斷而松了口氣時,念念睜著圓圓的眼睛,突然指著沈進了一聲:
「爸爸!」
14
沈進愣住了。
我也呆住了。
他走過去,抱起了念念。
「叔叔不是你爸爸,是媽媽的朋友。」
不知為何,他說這句話時,似乎著一淡淡的落寞。
「是念念認錯啦?」念念笑嘻嘻道,「因為我在媽媽手機里只見過叔叔的照片,還以為叔叔是我爸爸......」
我趕將抱了過來。
就這樣,沈進真的就在我家住了下來。
他似乎也不著急,白天送走念念,我畫畫,他就在一旁理工作。
反正份也暴了,我干脆帶他去見了王哥。
我想,見了王哥,他或許就可以相信我這些年真的過得還不錯,能減些對男主父親的執念。
「人都說我的眼毒辣,那我就大言不慚一句,」王哥知道我倆認識后也松了口氣,「但溪溪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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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進角微勾,「從小就畫得好。」
從小?
我從小畫的不都是他嗎?
這算不算變相夸他自己。
看到他杯子空了,我想起他昨夜好像咳嗽了幾聲。
別是因為睡沙發冒了吧?
于是我拿起他的杯子,去外面接熱水。
端著杯子回去,在門口卻突然聽到王哥的聲音,腳步一下子頓住。
「......人人都說是橫空出世的天才,只有我知道過去多不容易,我第一次見到,是在另一個經紀那里,那時帶著畫被人刁難,說如果能在門口跪一天就幫賣畫。」
「就真的跪在門口很久,最后直接暈倒在了路邊,我把送到醫院才知道,原來剛生完孩子三個月,孩子還是早產。」
空氣安靜了似乎有一陣子。
半晌,我聽到了沈進平靜的聲音。
「那個經紀,現在在哪兒?」
15
日子又過了兩天。
沈進終于因為一個會議,不得不回去。
但他把李叔留給了我。
「小姐。」送念念上學路上,李叔還像以前那樣稱呼我,「你走的這三年,爺是真的很擔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