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才知道,他們到了高級道一看要變天了就坐著纜車下去,卻把我忘了。
大雪覆蓋時,我眼前一陣白。
要死了。
沒想到最后自己要孤零零死在國外。
我想起我爸。
小時候他經常帶我去雪。
可他已經走了好多年了。
我又想起了我媽。
可改嫁后,有了自己的兒子,怕兒子丈夫不開心,讓我下次不要去家。
后來,我又遇到了陸今澤。
我以為只要我用盡全力對他好,他就能對我稍微好一點。
想到最后。
一個人都沒有。
那孤零零死掉也好,起碼今天夕好。
「林近。」
我意識模糊,卻聽見有人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想開口,卻喊不出聲音。
費勁所有力氣拉背包上的鈴鐺。
「林近。」
有一雙手將我從雪里撈出來。
「沒事了,乖。」
他說:「抱住我。」
靠在他的后背上,他把他的雪服穿在我上。
好溫暖。
劫后還生。
人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只要無盡地后怕,眼淚淌著,落在他后頸上。
他腳步一頓,問我:「還是很害怕嗎?」
我認出了他是陸零。
那個我只見過一面,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陸零。
我悶聲說:
「我不是要陸今澤后悔來找我,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人那麼難。」
「我只是害怕。」
「我怕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我。」
沉默。
安靜得我幾乎又要昏睡過去。
他輕輕將我放下,「乖,別睡。」
直升機的聲音越來越近。
我靠在他的膛上。
他息間呼出白氣,單手摘掉護目鏡看我。
好漂亮的眼睛。
蠱著人。
他說:「林近,來我吧。」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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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燒了兩天醒來。
在他的別墅里。
靜湖凝結冰,月深藍。
他咳嗽了幾聲,手探我額頭時,發現我睜眼看著他。
「還難嗎?」他問。
我搖頭。
他說,讓我休息好了,私人飛機會送我回學校。
「你呢?」我問。
「我要走的。」他說,「已經晚了半小時了。」
我拉住他。
他垂眼,看著我。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他問。
「知道。」
他任由我胡來。
我憋不住氣,要下,他托住我。
陸零偏過臉,輕笑一聲。
「怎麼還是學不會?」
我忘記了越克制自律的人,也是一種極端。
當放縱著與傾瀉時,無邊無際。
陸零真是壞心眼。
什麼都做盡了,在人最難磨的時候,還要問一句:「會太欺負人嗎?」
我作勢推開他。
他笑著握住我的手。
那天凌晨時分,多日的雪停了。
他像我吃早飯一樣自然地說:「我們結婚吧。」
我鯉魚打從床上彈起來。
「你不用對我負責的,」我擺手,「不是,我是說,這種東西你我愿。」
「你要對我負責。」
他的黑發在日下格外,「我是第一次。」
他帶我去見他的母親。
車開過市中心的百年老建筑群,我指了指外頭說:「以前我就很好奇,住在里面的是什麼人?」
他牽住我的手。
「那你今天能見到了。」
他母親很溫。
送了我很多東西。
「不行,」從家里出來,我百集捧著翡翠手鐲問陸零,「我們要是分手了,是不是要我還回去?」
「不用你還。」
他無奈,輕推我的腦袋,給我開車門把我塞進去。
婚禮盛大。
我看著銀行卡余額多出的好幾個零,對我為陸零妻子的這件事更加沒有實。
室友得知我結婚的消息,不相信。
多番打聽,確認了真實之后,把我拉黑了。
學長倒是打過電話給我,說了一通結的話。
他因為違規帶人,連累他家沒了雪場管理的資格。
「說實話,」他有些抱怨,「當時的事你也有責任啊。」
「我說話直你別介意,」我真誠建議他,「你那麼清楚男人喜歡什麼,就去干點討男人開心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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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了半天說不出話,掛了電話。
測出懷孕是在結婚的第三個月。
我忙著畢業忙著實習。
下班前,還不忘多上一個廁所。
流了。
我沒多想,踩著自行車自己去了醫院。
了十幾管,暈乎乎的。
醫生說,要住院保胎。
「有家屬嗎?」
我才想起來,我有個陸零。
他拎著大,從西海岸凌晨飛機趕來的。
我傻傻笑著和他招手。
「笑什麼?」
他聲音溫,眉眼卻有些生氣。
「看到你很開心。」我說。
一句話他就不生氣了。
陸零嘆了口氣,蹲在我前,頭靠著我的膝蓋。
氣。
他說:「你也依賴一下我吧。」
我了他的頭發。
刺短又,帶著初春的水汽。
07
生下六一的第五年。
宴會上。
陸零站在二樓欄桿上,著樓下的無邊泳池。
池邊上的人,聊起了國的八卦。
「有個的喜歡了陸今澤快十年。」
「癡的很。」
「糾纏到最后,一聲不吭什麼都不要就走了。」
陸零聽著,倒威士忌的手一頓。
有人問:「陸今澤沒什麼表示?」
說話那人笑了笑。
「他第二天就把那姑娘的東西全給扔了。」
「這麼絕?」
「大家都是這麼說的,可你猜怎麼著?」
那人挑眉,接著說:「他半夜又給全撿回來了,專門找個房間裝進去,到現在還住在那姑娘出國前租的房間里。」
沒人再接話了。
「你們信不信,」那人說,「只要回來,陸今澤分分鐘被套牢。」
樓下講著講著,又換了另一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