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著臉怒罵，要搞死我，要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抓著他的領子，對著他的臉就是左右開弓。
十六歲的我，無論力還是智商都在巔峰期。
里流的都不是了，而是腎上腺素。
渾的力氣使不完，打得他沒有毫還手之力。
他打不過我，就罵得更厲害、更臟。
我嫌他吵，隨手抓起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麼菜，往他里塞。
他不肯吃，我就雙手按著，給塞下去。
「你們自己做的飯都不肯吃，你怎麼好意思給我們吃？」
那胖子摳嗓子，全吐了出來。
這下我更好奇，他們做的飯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時，有人我的名字。
我抬頭，看到委和班長，抬著大湯鍋跑過來，示意我讓開。
我站起來，他倆一下給胖子扣里面了。
「死胖子，早看你不爽了！」
班長拿著飯勺，在外面用力地敲。
「讓你裝，校長親戚了不起？！
「放點小菜跟要你命似的，摳了吧搜的！
「你不是能嗎？讓你的校長爹來救你啊！」
……
這胖子平時不當人，現在報應全來了。
我們剛把鍋拿開，數不清的菜葉子就從四面八方朝他砸過來。
要不是我反應快，就差點被誤傷。
胖子終于知道惹了眾怒，連罵我們都不敢了。
趴在地上抱著頭求饒。
8
學校那邊的反應也很快。
十多個保安沖進食堂，舉著喇叭大喊住手。
幾個校領導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為首的就是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校長。
說到底，學生們還是怕校長的。
紛紛停下了手腳。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那胖子看見了校長，就像看見了主人。
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哭著喊：「造反了，他們造反了！」
看著渾爛菜葉的胖子，校長皺了皺眉，不自覺地后退半步：「怎麼回事，誰帶的頭？站出來！」
我早就做好了轉學的準備，馬上舉起了手：「我干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校長瞪著我。
我迎著他的目，平靜道：「知道，我在捍衛我吃飯的權利。」
「什麼？」
我在角落里，找到一份還沒被打飯的菜盤。
盛了一勺臭的鴨，遞到校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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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就給我們吃這個，這是人吃的嗎？」
校長心知肚明，看都不看，又擺出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所以你就造反嗎？我平時講話你都當耳旁風了？！這點苦你都吃不了，你以后進社會，你能干什麼？！」
我笑：「我能干校長啊，把苦都讓學生吃，錢都讓自己賺。」
校長被我氣得直發抖：「好好好，很好，你哪個班的？班主任是誰？」
我懶得理他，胖子道：「我知道他班主任是誰，我今天中午才教訓過。」
說著，他們就聯系老班。
我說：「他們不做人飯，我就砸了食堂，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我退學就是了，關我班主任什麼事？」
「你還護你們班主任嘛。」校長冷笑，「我是真好奇，是哪個名師教出來你這個高徒。」
老班很快被來。
「周老師，你看看你學生干的好事。」
老班被這滿地的狼藉嚇了一跳，拉著我小聲問：「怎麼了，你們干什麼了？」
我說：「所有的事都是我干的，和別人沒關系，要罰就罰我一個。」
校長不接我的話，對老班說：「周老師，你們班的學生好威風啊，今天砸食堂，明天是不是要砸學校！」
老班說：「這里面肯定有誤會，他們都不是壞孩子，一定事出有因。」
「哼哼，事出有因。好一個事出有因！」校長冷笑，「那以后把校長辦公室砸了，是不是也能說事出有因？」
「周老師，你是老教師了，我平時很敬重你。」他惻惻道，「你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可不要在這個時候犯糊涂啊，你說，你的學生干出這種事，要怎麼罰？」
他果然會拿這些事威脅老班。
我不想讓老班難住，上前一步：「你真能嘰嘰歪歪，我退學就是了，你個老東西在這里狗個不停，煩死了！」
校長臉鐵青，膛劇烈起伏：「周老師，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學生！」
一直低頭道歉的老班，忽然起膛，直視著校長的臉，緩慢又堅定地道：「我覺得他說得沒錯。」
「什麼？！」
「哦哦，我不是指他說你狗這件事……哦哦，我不是這個意思……校長，民以食為天，尤其是還在長的年紀，不讓孩子們好好吃飯，確實是一件很過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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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指著胖子：「你也看到了，他們做的菜實在是太難吃了，說句魯的話，給狗狗都不吃，所以大家有緒，很正常嘛！」
我點頭附和：「對，剛才給校長，校長都不吃。」
大家笑一片。
9
「好呀好呀。」校長狠狠點頭，「你這個班主任當到頭了，你們這些差生，一個都別想跑，還有誰，都站出來，我讓你們家長接回去，都不要念了！」
「還有我！」
話音剛落，班長就舉起了手：「作為一校之長，任人唯親，不分黑白，連最起碼的公平公正都做不到，這種學校，還有什麼好待的？
「那我也走。」
委跟著舉起了手：「你們兩個狼狽為，一丘之貉！」
「那個字念貉。」班長小聲提醒。
委說：「反正我也準備復讀，此不留爺自有留爺！」
「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