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平七年？我記得我讀書的時候有讀過這段歷史。
南朝時期有一個小國禹國，康平是禹國最后一任君主的年號，這個國家只存在了七十多年。
為什麼我會記得這麼清楚？那是因為康平時期有一位亡國公主和我同名，也江月。那時我們班同學還打趣說，我可能是那位江月公主的轉世。
禹國至今說也有五百多年，那從康平三年活到現在的人豈不是有五百多歲？
「半靈是什麼？」我實在好奇。
黑無常解釋道：「半靈就是不人不鬼，他有影子，可以在人間生活，卻沒有活人的氣息。」
我又追問：「那他是怎麼存活下來的呢？」
「執念。」孟婆喝了口酒，接著說道，「半靈生前也是人，人活在世上都有一個期限，期限到了，人也就該死了。可半靈卻是執念化的，你可以將半靈理解為是執念化的一個影子。
「人死時如果執念太深，邊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可能為執念的載。死后的魂魄雖被黑白無常帶到了地府，但執念仍舊留在世上，能夠吸收日月華化為半靈。
「為半靈是很痛苦的。」孟婆嘆了一口氣，「為半靈后就跟人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就是沒有活人的氣息，并且每晚睡著后，都要在夢里經歷一遍為人之時最痛苦的記憶。」
6
「那個半靈現在在哪里？」我又問道。
黑無常搖搖頭：「前兩天發現了他的蹤跡，只是被他跑了，現在還在調查他的下落。」
「如果那個半靈被找到之后你們會對他怎麼樣？」
黑無常輕輕吐出三個字：「殺了他。」
我震驚不已：「為什麼要殺他？他都死過一回了。」
孟婆撇撇：「為半靈本就是不合常理的存在，如果一直放任不管，人間的秩序就會遭到破壞。哪個正常人見到一個沒有呼吸的活人會不害怕呢？
「再說了，如果半靈被有心人利用危害社會又該怎麼辦？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半靈殺死，他本就不該再活在世上。」
「可是算一算他也活了五百年，功力應該深厚吧？」
黑無常擺擺手：「嗐！哪有什麼功力啊？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半靈可以說是手無縛之力，被捉到就只有等死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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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低聲音：「康平七年，那場流河的亡國戰場中還有一個可歌可泣的故事。」
「什麼故事？」我湊過去，和孟婆一樣低語，眼神里充滿好奇。
孟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后說道：「康平年間，有一位華公主，名江月。對，就是和你的名字一樣。
「相傳華公主有一位青梅竹馬，是國公府的世子，傅寅禮，兩人自非常要好。原本皇帝是要下旨將世子配與華公主為駙馬的，但不知是國公府得罪了什麼人，有大臣上奏，羅列了國公府數十條罪名。
「皇帝震怒之下，將國公府男丁發配充軍，眷貶為庶民，就此以后國公府的榮耀不再，公主與傅寅禮的婚事再也無人提起。后來華公主一直未有婚配，至于傅寅禮在軍中如何，也無人知曉。
康平七年，禹國的都城被南越國侵，禹國駐守在外的軍隊紛紛趕回都城救駕，最早到達都城的軍隊的將就是傅寅禮。
南越軍隊挾持禹國皇室到城墻上要求禹軍退兵，兩軍僵持不下，南越的一個將領就將華公主押上前來，對禹軍說：「如果你們再不退兵，你們將看到你們國家的公主淪為南越將士的玩。」說著就要撕華公主的服。
傅寅禮不愿華公主忍屈辱，只好與南越將領談條件。華公主看見傅寅禮早已泣不聲，哭著向傅寅禮喊話，要他別管自己，要以大局為重，要報國仇。說完就掙將領的束縛，從城墻上一躍而下。
傅寅禮悲憤不已，一聲令下，讓潛伏在城下的軍隊破城進軍，但禹軍終究是寡不敵眾，全軍慘死，禹國就此亡國。
雖然我知道點禹國的歷史，但也僅僅只是歷史書上展示的那麼多，本不知道禹國在亡國之時還有這樣的故事。
聽完孟婆講的故事，我心口悶悶的，好像有什麼哽在了嚨里，一口氣上不來又下不去，到底說不清是怎樣一種覺。
7
酒局結束，我帶著些許醉意返回家中。
一進門就看見幾日不見的簡舟臉蒼白地癱在地上，空氣中甚至帶著的氣味。
我快步朝他走去，問道：「你怎麼了？這幾天你去哪里了？你又是怎麼進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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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舟沒有說話，只是朝窗戶看了一眼，而后虛弱道：「家里有藥嗎？我傷了。」
我急忙拿出藥箱幫簡舟包扎傷口，簡舟腹部左側像是被匕首之類的所傷，生生把劃開一個大口子，止都止不住。
看見如此目驚心的傷口，我忍不住詢問：「你怎麼會傷？這幾天你到底去哪兒，做了什麼？」
簡舟干裂，蹙著眉頭開口道：「我去閻羅殿了，為了拿到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