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就是你為半靈的原因？你就是為了等到華公主才化半靈存活在世上的？」
「是。」簡舟抬眼看我，「所幸，我等到了。」
「萬一我不是呢？」
「你一定是。」簡舟斬釘截鐵道，「是引魂燈帶你來這里的，引魂燈不會錯的。」
我指了指簡舟旁的那盞燈：「這就是引魂燈？你去閻羅殿就是為了這樣東西？」
簡舟點頭：「我化為半靈后就一直在找尋能夠見到你的方法，偶然之中，我在一本古書里發現，地府的閻羅殿里有一盞引魂燈極其珍貴，只需要每日幾滴人喂養它，這盞燈就能在中元節指引死去之人前來相見。」
13
「你怎麼那麼傻？萬一書上說的是假的呢？」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試一試，只要有萬分之一能再次見到你的機會我都要試一試。」簡舟笑著，語氣卻極其認真。
看見簡舟的笑容，我恍惚了一下。這一刻，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張年的臉，只是他溜得太快，我沒來得及抓住他。
午夜的鐘聲響過許久，我想地府的門早已關上了，趕不上就算了吧。
不知怎麼的，我也確信我就是簡舟還有孟婆所說的華公主。
漆黑的夜晚，我與簡舟并肩坐在只有我們兩人的空地上，只有引魂燈發出的微弱的燭陪著我們，我們什麼都不說，什麼也不想，就只是靜靜地坐著。
「其實，世上不止有我一個半靈。」簡舟突然說道。
我驚呼道：「還有其他半靈？是誰？」
簡舟的語氣忽然變得冰冷，緩緩說出兩個字：「尹皓。」
「尹皓？」我疑道，「他是誰？我以前認識嗎？」
這時簡舟的語氣才和緩，看著我說道：「我差點忘了，你沒有那一世的記憶。」
「尹皓是你的表兄，也就是長公主的兒子。我也是不久前才偶然知道，他和我一樣是半靈。」
我察覺出簡舟對尹皓帶有很大的敵意，于是試探地問道：「他人不好嗎？我聽孟婆說化為半靈都是因為帶有某種執念，所以他的執念是什麼？」
「我現在還不能肯定，那一世我其實查到一些線索，和尹皓有關。」簡舟看向我，極其認真地說道，「或許，我們可以一起查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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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我有點不理解，「聽你的意思，他好像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
簡舟目從我臉上移開，看向別，淡淡說道：「有沒有，查查就知道了。
「你愿意和我一起查清真相嗎？」
明明是尋常無比的一句話，但從簡舟里說出來就像是帶有蠱一般，讓我無法拒絕。
漸漸地，我和簡舟敵不過睡意在這塊荒地上睡去。
半夜，我被簡舟夢魘的聲音吵醒：
「不要！不要！
「江月，你不能死！
「啊！啊！江月！」
我附耳傾聽，聽了清簡舟說的夢話。
想來簡舟此刻就是在經歷如孟婆所說的，為人之時最痛苦的記憶了——心之人以殉國，國家滅亡的痛苦記憶。
我不由自主地手，想要將簡舟皺的眉頭舒展開。就在我到簡舟的眉頭時，他忽然醒了，大口大口地著氣。
我溫聲問道：「你沒事吧？」
簡舟深吸一口氣，而后慢慢吐出：「我沒事，嚇到你了？」
我搖搖頭，眼眸低垂：「我可以問問你，你的執念是什麼嗎？哪怕是夜夜經夢魘的折磨，人不人鬼不鬼地存活于世上，邊沒有一個親人朋友也甘之如飴？究竟是什麼執念支撐你活了五百多年？」
「是你啊。」簡舟面帶笑容，輕輕說道。
我一時啞然，世間真有這樣偉大的嗎？只為再見人一面，不惜讓自己孤獨又痛苦地活著。
14
我和簡舟醒了之后沒有再睡去，簡舟主跟我說起了那一世里華公主和他的年趣事，還有很多很多我不記得的事。
我靜靜地聽著簡舟說，有時好奇也會詢問兩句。
朦朧的月里，借著引魂燈的微弱燭，我看見簡舟眉飛舞的神一時有點恍然，其實簡舟也有意氣風發、孩子氣的一面，畢竟他死的那年也才二十歲。
天漸漸亮了，可我卻不知道該去哪里。地府、家里，我都回不去了。
「我們去尋找真相吧！」簡舟的目盯著我，語氣堅定。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好像是江月，是華公主，但又好像不是。
多好笑啊，在我死后，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垂下眼眸，不自覺地摳起了手指：「尋找什麼真相？你知道的，我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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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些記憶。」我抬眼向簡舟，「簡舟，我不知道我是誰了。我是林江月還是華公主？」
簡舟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問，他沉默了幾秒，而后說道：「們都是你。」
「什麼意思？」
「你就是們，們就是你，獨一無二的林江月，獨一無二的華。在康平年間，你是尊貴華公主，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你是最好的林江月。你從來都是你，只是份不同罷了。
「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不會勉強你，我會幫你找到回地府的方法。」
我猶豫了，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是和簡舟一起去尋找他所謂的真相還是找方法回到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