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沒有反應,還把粥碗從左手挪到了右手,又從右手挪回了左手。
我的臉又垮了下來,不等我說話,他認命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就往里送。
在我期待的眼神中,他認命般地咽了下去。
一勺接一勺,吃得干干凈凈。
他咽下最后一口時,我地接過空碗,問他:「好吃嗎?」
祁知言面如死灰地著嘶啞的聲音,笑著說:「好吃的。」
笑死,不愧是追妻男主,喝下了一整碗燙粥后,還是一如既往的。
11
給祁知言送完燙粥后,我突然茅塞頓開。
第二天,我坐在窗前傷春悲秋,說自己自從生病后,已經很久沒吃過麻辣燙小龍蝦火鍋了,雖然自己不能吃,但是如果可以看著別人吃,也是可以解解饞的。
可惜孤兒院里,小的小,老的老,口味都清淡,唉。
祁知言自告勇地著公鴨嗓說:「我可以我可以。」
于是,我看著他吃了一整碗加了特辣的麻辣燙,一大盤麻麻辣辣小龍蝦,和一頓辣的牛油火鍋。
每當他辣得吃不了,我就可憐兮兮地看他:「一定很好吃吧,可惜我沒有這個福氣了,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拼命地喝酒,我也可以吃到這樣的人間味的,不像現在,就只能看一看,聞一聞味道。」
「唉,我這一生,如履薄冰,小時候吃了上頓沒下頓,現在長大了,有能力吃飽飯了,卻不能吃了。」
然后,祁知言就會猛猛地喝下一大口冰水,繼續埋頭苦吃。
他要是一直低著頭——
「你為什麼老是低著頭啊,是在忍耐嗎?也是,誰愿意陪著一個癌癥病人胡鬧呢,你也一定很勉強吧,算了,你還是不要吃了,就讓我以后活在對麻辣燙小龍蝦火鍋的回憶中吧。」
祁知言就會抬頭,臉上還會掛著滿足的笑容:「不是的晴晴,我是好吃到本不想抬頭了。」
「那就好。」
吃完回家的路上,祁知言的腸胃就不了了,我大發善心,把他送進了醫院,自己回了家。
兩天后,他又來到了孤兒院。
臉有些白,但看著應該是好了些。
怎麼都不再休息休息呢?想到后面我準備帶他做的事,我都有些心疼他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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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知言又聽到了我的碎碎念,他又拍著脯說自己可以蹦極給我看。
我清冷又倔強地拒絕了:「不行,你不可以,你從小就恐高,我不會讓你去冒險的。」
「不是,我是說,我不能強求一個恐高的人蹦極給我看,我的良心會不安的。」
「這不過是我從小到大的一個念想罷了,這輩子做不到也沒有關系的。」
他不顧我激烈的反對,拉著我來了蹦極的地方。
站在百米高空的祁知言,雙打著戰,整個人看上去都要碎了。
但他還是咬著后槽牙,溫地跟我說:「晴晴,為了你,我可以。」
他跳下去的時候,大喊了聲「關晴,我你」,聲音響徹了整個山谷。
切。
他的,是關晴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付出,是關晴對他的仰,但獨獨不是關晴這個人。
關晴好的時候,他對不聞不問,只顧著在外面花天酒地;知道關晴活不久了,突然就浪子回頭,演深演得自己都要信了。
可這些表演,不過是他想讓自己在關晴死后,能順理章地在所有人面前說:「幸好我在最后的時里陪著了,沒有孤單地死去,往后我會帶著跟的回憶好好活下去的。」
12
帶祁知言折騰了個把星期后,他再一次倒下了。
醫院里,匆匆趕來的助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祁知言,喃喃自語:「祁總,你趕快醒過來吧,得趕把這份文件簽了,不然公司會損失一大筆錢的。」
我一驚,這還得了!
于是,我爬上病床,分跪坐在祁知言上,在助理驚恐的眼神中,左右開弓,連打了他十幾個掌。
在這樣的刺激下,祁知言終于醒了。
「快快快,把文件拿來給祁總簽字!」
助理帶著簽好的文件走了,我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打掌打得我手好疼啊!他的臉是鐵打的嗎?
祁知言頂著紅腫的臉,不知所措地問我怎麼了。
我邊流淚邊搖頭,急得他居然想來抱我。
我一個閃,連滾帶爬地下了床。
「我就是覺得,你好像沒你說的那樣我。」
他連比帶劃地發誓說:「晴晴,我真的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那你可以立囑,把你所有的家產都給我嗎?」
祁知言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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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昏迷的時候,我看到有人提問,怎樣判斷一個人是不是真的你。有人回答說,如果這個人能把你寫進囑里,那他就是真的你。」
「這段時間,我能到你的真心,可我被你傷害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學著那些熱的,想要考驗你一下,結果……我覺自己像個笑話。」
接著,我就要往外跑,手臂甩在后的時候,被祁知言抓住了。
「你等等我好不好?囑不是這麼輕易就能立的。」
我用力掙開來,留下句「不用了」,跑出了病房。
狗男人會舍得把所有資產留給我寫進囑里才怪,就算是知道我生了病,可能活不下去,他也不愿意做個樣子哄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