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半夜起來了?】
「失眠了。」我著窗外,片刻后回答。
【失眠……這才兩點啊宿主!難怪我總聽人說,科研奇才多多都會有些奇怪的習慣,還真是啊……】
系統絮絮叨叨地說著,儼然一副明明很困卻還強撐著力的模樣。
我走至房門,推開門走了出去。
卻意外地發現,樓下有微閃爍。
【我靠,這什麼?鬼嗎?】
系統的瞌睡似乎一瞬間全被嚇沒了。
我走到樓梯邊,向下看去。
姜涉依舊坐在沙發上,與我進門時所見不變的位置。
而他此時前的案桌上,卻擺放著幾支點燃的蠟燭。
燭火明滅搖曳。
聽見細微的聲響,他抬起頭,淡淡看向我。
晃的燭為他冷而昳麗的面頰,添了一難辨的緒。
【他……他,大半夜作法?】
系統磕磕絆絆地說著,似乎對眼前的狀況有些始料未及。
【不是,這什麼個事,大半夜這麼搞真的很嚇人啊,我看看……今天是姜涉生母忌日?】
最后一句時,系統的音調上揚了兩個八度。
姜涉只看了我一眼,便又收回了目。
我沒有說話,向下走去,然后走到沙發旁,坐在了他一側。
姜涉眸未,看著面前的燭火。
「別在這。」
聲音依舊無比冰冷。
我無視他語氣中的警告,只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
同樣將目放在了面前跳的燭火上。
【宿主……你為什麼知道這個消息表現這麼平靜啊?不會早就猜到了吧?之前那碗面不會也是因為……】
「嗯。」
【……】
【那這也是早就想好的嗎?半夜起來,來刷姜涉好度,宿主你真是勞模……】
「不是,只是巧合。」
外加,同病相憐。
我并不多管閑事。
又或者說,我其實不愿意做多余的事。
一直以來,緒淡漠、極,似乎都可以為我的代名詞。
但其實在父母雙亡前,我好像并不是這樣的。
Advertisement
之所以坐在這里,以及先前那碗面,確實是出于我零星的真心。
著跳躍的燭火,沉寂的空氣中影翩躚。
姜涉疊的手指微,開口打破了一片緘默。
「怎麼不睡覺?」
「失眠了。」我平靜地說,「你呢?」
「如你所見,悼念生母而已。」
他彎了彎,眼神中卻沒有一笑意,面上表仍是冷的。
我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就這樣坐著,直到晨熹微,我才了子。
「我該去學校了。」我站起,開口道。
姜涉閉著眼,沒有什麼反應,仿佛睡著了。
轉離開時,卻聽背后響起了一個冷而淡的聲音。
「謝謝。」
11
我沒有回頭,輕輕點了點頭,拿上包便出了門。
到了樓下,卻在司機車旁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賀洲野。
他眉眼間還帶著惺忪的倦意,手支著下,明顯是難得起了大早的模樣。
我一向不太能理解這位小爺神奇的思維,于是也沒有揣度他行為企圖的想法。
正準備徑直走過去,不料一旁的司機看見我時,卻高興地笑著招呼了賀洲野:
「賀爺,小姐來了。」
我見免不了會面,只好走了過去。
「有什麼事嗎?」
賀洲野看到我,眼神似乎……一亮?
我有些不確定地蹙眉看了他一眼。
他輕咳了一聲:「我家車壞了,來搭個順風車。」
車壞了?
我又看了他一眼。
這時系統忽然出了聲:
【我可算知道評論區里他人氣怎麼也那麼高了,原來這是個直球腦!車壞了?他家車那麼多,壞了不能換一輛?再不濟還有他的寶貝托呢。實錘了,我靠,畫面開始變得好嗑起來了。】
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它的神狀態似乎不太樂觀。
我自過濾了系統的全部言論,走到另一側坐進了車。
異樣的沉默在空氣中流淌。
最后還是司機先生笑著開口打破了寂靜:
「這還是賀爺第一次主來找小姐一起上學呢。」
「是啊。」賀洲野從容地笑了笑,輕松地接上了司機拋出來的話題。
不對勁。
我皺著眉看著賀洲野談笑風生的英側臉,只覺得很不對勁。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理解過這位「竹馬爺」的思維模式。
Advertisement
昨天可以算得上是不歡而散,而他似乎也是個記仇的子。
今日怎麼會表現出一副完全不計較的模樣?
行為邏輯解釋不通。
「系統,他的思維模式異于常人?」我向系統傳了話。
【哎呀,他只是傲小狗而已,哪有不正常,宿主你理解不了。】
算了。
我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放棄了從系統那里得到答案。
很快車就平穩地停在了校門外。
我打開車門下車,向司機道了別,便打算走進學校。
賀洲野也迅速下了車,跟上了我。
他晃晃悠悠地走在我邊,似乎有些言又止。
周圍經過的同學都放慢了腳步,用奇異的目對我行注目禮。
「活久見,賀洲野主走在姜溶月旁邊了?」
「聽說姜大小姐昨天轉班去理科班了,還跟賀在門口起了爭執,那個場面……」
周遭的竊竊私語不可避免地灌進耳朵。
我索停住了腳步,向賀洲野:「還有什麼事?」
賀洲野愣了愣,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停下來問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