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仿佛如同厚待秦意一樣,同樣沒有在姜年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但此刻他沉著臉,見姜涉回來后面又冷了三分。
「你還知道回來?之前不是走得很灑嗎?」
姜年的話一出,氣氛瞬間僵了下來。
「爸,是我把姜涉帶回來的。」我淡聲開口。
姜年一怔,似是沒想到我會忽然間說話。
他微微皺了皺眉:「月兒,你什麼時候和……」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但我知道姜年是疑我對姜涉態度的轉變。
我抿了抿,言簡意賅:「我今天不小心掉進海中,是他救了我。」
雖然原主和秦意與姜年相的時間也很,他們未必有多了解原主的格。
但這麼明顯的態度轉變,終究還是需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姜年聞言,面有一瞬間的松,然后又張了起來:「掉進海里?沒傷吧?」
我彎笑了笑:「沒有,放心吧,完全沒事。」
不知何時,姜涉已經走到樓梯,徑直向房間走去。
姜年見此景,又有些惱怒,指著姜涉的背影,似乎又要發火。
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秦意此刻卻開了口:「算了,畢竟……孩子也是無辜的。」
姜年緩緩放下手,神倦怠,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回到房間,在課桌前坐下。
看著已經的包,正想著該如何理。
系統的聲音卻在此刻適時地響了起來:
【我來風干!我會速干,看我的!】
說完,龍貓形態的系統便跳到包上,踩了踩。
下一秒,包的表面以及部所有件中浸的水,都在一瞬間全部揮發。
好似并未淋過一點雨。
系統邀功似的看我,我笑了笑,輕輕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取出包中顧淮予放學時遞給我的那個本子,我將它翻開。
目皆是他細細寫下的題目。
翻到中間時,卻忽然看到兩張安靜躺著的門票。
是附近新開的游樂場。
時間寫著周末,也就是明天。
系統看到的反應顯然比我更劇烈,它尖著跳上我的肩膀,激得無以復加。
【鐵樹開花了!這波是鐵樹開花!!!啊啊啊啊我就知道顧淮予是含蓄的小天使,想邀請宿主一起去游樂園還要以這種形式悄悄塞門票,真是太可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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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笑了笑。
而后抬眸平靜地看向窗外的夜幕,月灑落清輝遍地。
32
到達游樂園門口時,顧淮予已經等在那里了。
「等很久了嗎?」我向他走去。
顧淮予搖了搖頭,出淺淡的笑意:「沒有,剛到。」
我也彎起角:「那我們進去吧。」
以前我幾乎沒有來過游樂場。
小時候沒人有空帶我來,后來則又有自己許多要忙的事。
看著四高聳的娛樂設施,我恍然覺得在某種程度上,這也算補全了曾經的一些缺憾。
顧淮予見我的目落在一旁搖擺的海盜船上。
「要去試試嗎?」他開口詢問。
我回過神,與他對視:「好。」
卻不料,在排隊時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顧淮予,姜溶月?」
悉的生聲線響起,仿佛帶著些許猶疑。
我和顧淮予回過頭。
聲音的主人竟是程柚梨。
的眼神中帶著震驚,仿佛覺得我們二人不該出現在這里。
而站在旁的賀洲野,在看到我與顧淮予后,面上同樣浮現出了不可思議。
「你們怎麼在這?」賀洲野的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我蹙了蹙眉,難得的好心被這突如其來的二人破壞。
「有什麼不可以嗎?」
賀洲野仿佛一瞬間卡了殼,空白兩秒后語氣加重了些:「我是說你為什麼和他來這里?」
而我看他的言行更加離奇:「我不跟他來,難道跟你來嗎?」
話剛落地,我的指尖卻忽然傳來溫熱的。
顧淮予牽住了我的手。
「是我邀請朋友一起來游樂場的,有什麼問題嗎?」他淡淡開口。
握的手,仿佛無聲的示威。
程柚梨見此形,眼眶瞬間紅了,手去拉賀洲野的袖子:「阿野,我們去玩別的吧……」
卻不料賀洲野的目全部匯集在我與顧淮予握的手上,竟是一把甩開了的手。
程柚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隨后的眼淚簌簌落下。
下一秒,捂住臉轉向相反方向跑去。
這時,賀洲野似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些什麼。
他遲疑片刻,最終深深看了我一眼,才轉過去追程柚梨。
一場鬧劇謝幕,我也失了想坐海盜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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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予似乎看出了我的所想:「不想坐了嗎?」
「嗯,」我點了點頭,「我們先去旁邊坐一會兒吧。」
「好。」他應了聲,微微笑了笑,「你先過去坐,我很快就來。」
說著,他輕輕松開了牽著我的手。
徑直向一旁攤販聚集走去。
我在一長椅坐下。
片刻后,顧淮予走了回來。
手中拿著一個兔子模樣的棉花糖。
他在我面前站定,將手中的棉花糖遞予我,一向冷清的臉上此刻神溫和。
我微微一怔,手接過,隨后輕輕轉了轉竹簽,端詳著。
顧淮予在我側坐下。
上次吃甜食還是剛來時在甜品店買的那個草莓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