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在這件事上,我沒有建議。」我看著他的眼睛,「理想與現實,想要過什麼樣的人生,為什麼樣的人,只有你自己可以決定。」
顧淮予聞言笑了起來,眸中綻開璀璨的芒,仿佛蘊有星河。
「嗯,我拒絕了。
「我想走我自己選的路。」
他字字清晰,聲音輕緩而堅定。
我知道,此刻他徹底跳出了原書對他的設定。
天之驕子與曾經的理想背道而馳,或許在很多況下,是人生常態。
但這不該發生在顧淮予上。
「我支持你。」我彎起角,著他淡淡笑了。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好似終于放下了那在他上積了太久的包袱。
空氣回歸了靜默,天仍在緩緩上升。
更遠繁華的風景盡收眼底。
片刻后。
「溶月。」顧淮予第一次這樣我。
「你……喜歡賀洲野嗎?」
顧淮予神認真地著我。
他眼底有芒在淺淺跳躍,仿佛跳的心臟。
我微微有些詫異,接到他的目后,輕輕笑了笑。
雖然并不知他為什麼忽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或許是賀洲野何時與他說了些什麼。
又或者是曾經的那些傳聞。
而我原以為他不會在意。
既如此。
迎著顧淮予的目,我將與他間的距離拉近。
而后向他的面頰,在他上淺淺落下一吻。
天旋轉至最高點。
顧淮予渾都徹底僵住了。
溫熱的蔓延在齒間。
仿若一片輕的羽。
停留兩秒后,我從他上離開。
「我不喜歡賀洲野。」
注視著他略帶錯愕的眼神,我輕聲道。
「我喜歡的是你。」
34
打開門,客廳亮著一盞燈。
姜涉坐于沙發上,面前是黑白雙的棋局。
他抬手拈起黑象移了位,而后抬眼看向我。
「回來了?」
「嗯。」我點了點頭,「爸媽不在?」
姜涉的眸落回棋局,輕笑了聲:「他們倆不是日常不在家嗎?一個比一個忙。」
說完,他指尖叩了叩棋盤,話鋒一轉:「會國際象棋嗎?」
「會一點。」
「那好。」他執起黑皇后,向我的眸深深,「來陪我下一盤吧。」
我坐于姜涉對面,位白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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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向棋盤,黑白子各已有所侵,卻都被困囹圄。
王車易位,仍未有優劣勢之分。
我抬手將車前兵移了位。
棋局霎時形勢變幻。
姜涉看著我的行子,忽而勾起角:「很激進的走法。」
「但很有效。」
他將黑象護于王前,抵擋住我方白棋的攻勢。
幾推拉后,棋盤局勢更加變幻莫測。
最終,我執起白皇后,斜線移至黑王前,與白王形殺勢,一招斃命。
單后殺王,勝負已定。
姜涉看著棋局,片刻后笑出了聲,抬眼與我對視。
「你贏了。」
「很厲害,專門學過?」他拿起白皇后,仔細把玩著。
我看著他的作,沒有回應他的話,開口道:「你放水了。」
剛才的對局中,姜涉出現了一失誤。
若不是那一步棋,我未必可以如此輕易把黑王將殺。
而以他的水平,不該出現這樣的失誤。
姜涉聞言,微微揚了揚眉,聲音淡淡:「棋差一著而已,我沒有故意給你放水的理由。」
【宿主,他在呢,我靠,哥哥還是個小傲!】
我屏蔽了系統日常的胡言語,覺得姜涉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原書中提到,姜涉只有在心煩躁時,才會一人分飾兩角來下國際象棋。
正當思忖間,卻聽他忽又出了聲:
「你昨天,是怎麼知道我在哪的?
「你的任務是什麼?」
任務。
姜涉的目如隼,我迎著他的視線。
我心下了然。
姜涉太聰明了。
他幾乎是在很短的時間,便將一切細節與前因后果串聯起來,得到了一個結論。
「我、賀洲野、今晚依舊送你回來的這位,誰才是你的目標?」
我看著他,只平靜地搖了搖頭,淡然地開口:「不是你,一直都不是。」
姜涉的神辨不出喜怒,靜了片刻后,他彎起,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這樣啊,那再好不過了。」
他手將棋盤合起,放案桌的屜中。
「回去睡覺吧。」
35
與姜涉的關系大概就是。
不論睡前發生過怎樣的對話。
半夜總會又一起坐在客廳中平靜地看電視。
我走下樓梯,見姜涉坐于沙發中,一如往常般看著電視屏幕。
他此刻戴著細細的銀框眼鏡,泛著冷調的金屬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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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下封印住了他昳麗面容中的蠱,又平添了幾分之。
以往姜涉看我走來,都會在片刻后將電視調至兒頻道。
而今天,卻遲遲沒看到他有所作。
青的睫羽垂下,他看向手中的遙控,輕輕轉了轉。
「任務如果完不,會有懲罰嗎?」
遙控的轉停了下來。
「任務完之后,你會留下來,還是回到你的世界?」
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緒波。
「留。」我轉眸看向他。
略過前一句,回答了他的第二個問題。
「我會留下來。」
「好。」他輕聲笑了,隨意地摘下銀框眼鏡,放至桌面上。
而后手將電視調了臺。
「睡吧,晚安。」
清晨意識蒙眬間,似乎察覺到脖頸枕著的有些不對。
我睜開眼,卻發現我與姜涉的臉咫尺相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