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擺放著油已經融化的蛋糕，還有滿到快要溢出的煙灰缸。
沈述懷似乎在這里等了一夜。
他不咸不淡地冷嗤了一聲：
「這是我們的婚房，我不能回來嗎？
「昨天是我的生日，想和你一起過的。
「等了你一晚上，怎麼不回家？」
我沒有答話。
沈述懷抬起頭，和我對上了眼神。
他突然失態地起：
「時意，你他媽去哪里鬼混了？」
17
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模樣。
敞開的領出了大片，上面全是曖昧的吻痕還有祁韞川留下的齒印。
哦豁，的事敗了哎。
乖乖的面，終于也可以摘下來了。
我攤了攤手，無比坦然：
「如你所見，我出去找男小三了。」
沈述懷雙眼通紅，怒氣發地開口：
「媽的，你敢，你居然敢！」
沈述懷撈起煙灰缸，惡狠狠地將它摔到了墻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后才沉聲道：
「那個人是誰？」
他的目落在我上，簡直被氣笑了：
「草，你還穿著男小三的外套？
「怎麼和煙遇到的那個傻穿得一樣？」
他撐著額角：
「對了，對了……
「怪不得打火機是同款，還有名字寫也一樣。
「老子還在朋友圈評論了一句『恭喜』，媽的！」
沈述懷發瘋一般，揮倒了整個置架。
酒瓶破碎，一地狼藉。
我依舊笑地開口：
「Bingo，恭喜你，猜中了。男小三就是祁韞川呢。
「何必這麼生氣？結婚以來，你不也一直在找外遇嗎。
「而且我們早說好了，各玩各的啊。
「不過，既然被你發現了，那我們談一談離婚的事吧。」
沈述懷沉默了半晌。
他煩躁地叼上煙，狠狠吸了一口：
「時意，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以為傍上了祁韞川這棵大樹就可以離開我是嗎？
「你太天真了，他說不定只把你當玩而已。
「離婚了，公司就會對時家撤資，到時候你就等著看自己的家族破產吧。
「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沈述懷緩緩呼出一口煙。
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時意，我知道你一向很乖，這次應該是他勾引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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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斷掉，我還可以原諒你。
「我們各自出軌了，過往的事我可以不再計較，就這樣一筆勾銷。
「我也在外面玩得累了，想要回歸家庭了。以后，你就安穩地當我的沈太太。」
我憾地說道：
「真可惜呢，我不想再做沈太太了，只想做獨一無二的『時意』。
「別再自作多了，我從來不是什麼乖乖，也不需要你的原諒。
「離婚這件事，你必須同意。」
我從手提袋里出了那些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放在茶幾上，推到沈述懷的面前。
「這是我在公司工作一年拿到的所有證據。
「做假賬、稅稅。
「你說，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的話，沈氏集團的票會不會跌停啊？」
沈述懷雙目猩紅，發狂地翻著那些報表。
最后，他將尚未燃盡的煙頭在紙上。
火焰升起，紙張燃燒，蜷曲，化為灰燼。
明明沒有生命，卻讓人莫名覺得它正在哀泣。
我后退了一步，仍然淡定自若：
「所有資料我都有備份，你燒掉了也沒用。」
沈述懷跌坐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疲憊不堪：
「你到底想怎樣？」
「我們離婚。」
我豎起三手指，恰好能讓沈述懷看到我無名指上的那枚銀戒。
我笑得張揚：
「還有，沈氏集團的三份，全部讓給我。」
18
沈述懷氣得不輕，直接摔門離去了。
我悠然環視了一圈。
客廳里遍地都是碎片。
蛋糕和煙頭攪在一起，變了面目模糊的混合。
簡直就是一片廢墟。
不過這樣也很好，失序和混才能造就新生。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鈴聲。
是祁韞川發來了消息：
【剛睡醒，你怎麼不在？
【就這麼水靈靈拋下我一個人走了？
【你是去上班了嗎？】
……
【怎麼不說話，難道是不要我了嗎？TvT
【我想起來了，昨天你說要好聚好散，不會是打完分手炮就要拋下我吧！
【嗚嗚嗚嗚嗚嗚，補藥啊，我要一直纏著你……不想分手……】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舉起手機，給他拍了一張凌的客廳照片：
【剛回家和廢老公談完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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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在家扣 1，不同意回復 TD。】
祁韞川發來了一個狗狗打滾表：
【111111111！
【我馬上到！】
19
最后還是沒有。
祁韞川拿來了一個蛇皮袋，開始勤勤懇懇地收拾垃圾。
這位太子爺向來金貴，十指不沾春水。
但打掃起衛生來竟然還有模有樣的。
祁韞川一邊拖地，一邊故作嘆息：
「看來你那個老公真不怎麼樣啊，把家里弄這樣。
「嘖嘖，估計是有暴力傾向吧，這種人真是可怕。
「幸好只是商業聯姻，我也發現了，這房子里都沒什麼他的東西。
「這種臭男人就是得離婚啊。」
我看著他得意的樣子，也不自覺地勾起了角。
「這麼開心啊？」
祁韞川理直氣壯：
「對啊。
「我馬上就是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了，能不開心嗎？」
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可是你現在是小三上位哎。
「就不怕我到時候也出軌，找別人嗎？」
祁韞川的笑容凝滯了。
他捋了捋凌的額發，悶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