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碼我沒辦法給你,畢竟我們倆不在家,你一個外人進去也不合適……」
我直接掛斷電話,打開碼鎖,輸今天的日期。
門開了。
碼是唐月茹的生日。
房子里,我生活過的痕跡,已經全部被抹掉了。
電視柜上我和周逢頤的婚紗照,換了他和唐月茹的合照。
那年他們還很青,周逢頤抱著唐月茹,笑得很幸福。
我養的多被人連花帶盆扔掉了,我的書房也變了唐月茹的鋼琴室。
我愣了愣,跑進臥室,打開柜,里面放滿了一整排的蕾睡,不是我的。
保險箱放在最下面,按下指紋,我抖著手,把里面的首飾、現金、文件全都拿出來。
可是我怎麼都找不見,我媽留給我的玉佛牌。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東西。
唐月茹也知道。
所以,把它丟掉了。
7.
唐月茹一直討厭我和我媽。
上學那會兒,我媽在周逢頤家里當保姆。
唐月茹跟著爸媽來周逢頤家里玩,第一次見面,周家父母跟他們介紹我。
說我又聽話又懂事,學習刻苦,很聰明。
唐月茹裝作很友好的樣子,說要跟我朋友。
背地里,說我:「學習好又怎麼樣?拼命考個好大學,以后出來還不是給我們打工的。」
「媽也討厭,整天笑瞇瞇的,一個保姆高興什麼啊,老窮鬼生個小窮鬼,惡心死了。」
我媽接我放學,遇見唐月茹。
會用英語笑著我媽婊子,我媽聽不懂,還跟我夸漂亮可,給塞自己烤的紅薯干。
唐月茹轉就扔進垃圾桶,嘲笑我媽說:「一臭味兒,狗都不吃。」
我媽不知所措,臉紅得抬不起頭,惹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我扔下書包就去扯唐月茹的頭發。
我媽看我被人打了,撲上來把我擋在后,被唐月茹的朋友一腳踹倒,下突然就流出很多。
那天,我媽確診了子宮癌。
那些可怕的癌細胞,出現,然后悄悄的,奪走了媽媽的生命。
那枚玉牌,是我媽死之前瞞著我,一步一磕頭,上靈山求給我的。
說,靈山的佛,是最靈的佛。
我忍著眼淚,問為什麼?
笑著說,這是,不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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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知道,我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我媽上靈山求佛祖保佑。
許愿說,愿意用自己一半的壽命,換我健康平安。
后來,我的病好了。
靈驗的佛祖,帶走了我的媽媽。
唐月茹知道以后,笑話我媽說:「窮鬼就知道封建迷信,留個垃圾有什麼用,不如割個腎賣個肝,給兒換點錢。」
8.
凌晨兩點,周逢頤帶著唐月茹回來了。
進門的時候,唐月茹抱著周逢頤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求他:「逢頤,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我想把自己給你……」
說著就把了上去,周逢頤躲開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唐月茹犯賤。
周逢頤的視線落在我上。
唐月茹愣了愣,回頭看見我,有些挑釁地笑了。
「薇姐,要是知道你在家,我肯定讓周逢頤早點回來了。」
「今天晚上沒看到流星,他怕我失,非要帶我去放煙花。」
「薇姐,對不起啊,你要怪就怪我吧,別生逢頤的氣。」
我喝了點酒,整個人昏昏沉沉地站起,走向。
直接問:「我的玉牌呢。」
唐月茹心虛地眨眨眼,還在笑著:「你是說保險柜里那塊玉牌嗎?」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給摔碎了,看著也不值錢,我就給扔了。」
我的眼淚猛地掉下來,一瞬間手腳冰涼,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腦子里全是我媽死的那天下午,抱著我,一遍一遍地掉我的眼淚。
讓我別怕,說不走。
說都跟佛祖說好啦。
「玉牌在,媽媽就在。」
我甩手就把酒杯砸向唐月茹,杯子碎在大理石上,濺起的碎片劃破的。
害怕了,后退兩步,在周逢頤后。
可憐兮兮地喊著:「好疼。」l
我撕扯著的領,歇斯底里地問:「你把它扔哪兒了!你把它扔哪兒了!」
周逢頤上來攔我,我扇了他一掌,罵道:「我們還沒離婚,你憑什麼帶回來?你憑什麼讓我的東西?你憑什麼!」
「你就那麼等不及地要睡?周逢頤,你惡不惡心!」
他有些野蠻地抱住我,著我的頭發,過我的聲音,沉聲說:「薇,你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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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去找你的玉牌,好不好?」
「你別哭了,我求你別哭,我看著心疼。」
9.
我的玉牌是唐月茹今天早上扔掉的,應該還沒有被理掉。
周逢頤開車帶我去垃圾站,一路狂飆。
他陪我在垃圾堆里翻找,一個有潔癖的人,也不怕臟、不怕臭了,弄得滿手污泥。
從天黑找到天蒙蒙亮起,我什麼都沒找到。
太升起的時候,我突然覺得特別無助。
天邊的金刺痛我的眼睛,我咬著忍住眼淚,憋著一勁兒,不敢讓自己哭出來。
垃圾站的老夫妻看我可憐,也來幫我一起找。ʟ
終于,在我快要絕的時候,那位喊我:「閨,你來看看,是不是這個呀?」
我猛地站起,一瞬間天旋地轉,顧不上那麼多,從垃圾堆里拔出鞋就往過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