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里面只有一條圍巾和一個木雕是我自己做的,其他都是能用錢買到的,也沒花多心思。」
「……」
簡燃小聲嘀咕了一句:「全上下最。」
陸及微微瞇起眼睛。
「你說什麼?」
「啊?我說話了嗎?對了,那個你不是要打游戲嗎,我們快開始吧!」
9
這幾年最火的擊類游戲。
剛玩了一局,陸及就撂了手。
「不打了。
「你特麼打得比你燉的豬蹄還爛。
「我想不通,你是專門來游戲里刷步數的嗎?
「這麼能送你干脆去送外賣吧,反正菜你也有了。」
目睹全程的我默默點了點頭。
確實有點菜……
簡燃很不服氣。
「我好歹也鉆石段位了,哪有那麼差!」
「哦,安然三年前就是全服前十了。」
「安然……說到安然,你不也一樣打不過。」
簡燃毫不留地開始幸災樂禍。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被追著了幾個月。
「然后天天纏著人家說要報仇,結果三年下來,輸掉的不只是游戲,人也賠進去咯。」
陸及哼笑了聲:「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你就繼續吧, 等哪天喜歡上給講題送回家的男生,你可別后悔。」
剛剛還一臉放松的陸及,忽然表忽然一滯。
簡燃沒發現異樣,上嘚吧嘚吧個不停。
「也說不定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
「畢竟人家績又好,游戲又玩得那麼溜,學校里喜歡的男生估計能排到校門口了。
「而且吧,真有事的時候,你網上噓寒問暖一個月都比不上現實里給一下眼淚。」
說了半天,簡燃一回頭,被陸及臉嚇了一跳。
「我靠不會吧?
「真的啊陸哥??」
不得不說,簡燃這張……
兩個月前,我確實演過這段劇。
在得知自己熬不過十八歲的那天晚上,我告訴陸及,我喜歡上了晚自習送我回家的男生。
怕他誤會,以后就別聯系了。
陸及一晚上沒回消息。
第二天一早,他給我發了一句:【我到海城了,你學校在哪?】
關于「安然」的信息大多都是我虛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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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選擇離京城最遠的海城,也是擔心陸及有天心來說要來找我。
沒想到他真的去了。
我沒回,他就在機場等了一整天。
陸及的執著遠遠超出我的預料。
我終于接了電話。
「這幾年我們天天都有聊天,怎麼從來都沒聽你提過這個人啊?」
電話里,陸及笑得牽強而疲憊。
「不是我要干涉你啊,你別多想,我就是擔心你被人騙了,想來看一眼……」
最后我妥協了,改口說只是頭腦一熱,上大學前不會隨便談。
也怪我考慮不周,借口編得太倉促了。
而且陸及比賽在即,不該拿這些事讓他分神的。
比賽場上太危險了。
我又答應等高考結束就見面后,他終于安心離開了海城。
后來我們默契地沒再提起這件事,沒想到簡燃歪打正著,一下就說穿了。
「不是吧陸哥?你這長相,這材,居然還輸了?
「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陸及擰著眉,臉不太好看。
「沒談,估計是被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黃給迷了一下而已。」
「行了你先回去吧。」他懨懨地趕人。
「我現在看到你這頭黃就煩。」
「?」
黃簡燃一臉無辜。
簡燃走后,陸及一直坐在電腦前發呆。
他的游戲頁面剛好停在好友列表那頁。
置頂是一個灰掉的雪人頭像。
頭像右下角是一行小字——對方已離線十八天。
我忽然到無比后悔。
我應該更早些和陸及斷了聯系的。
從懂事起,我就避免和任何人有太深的集。
無論是和友,我從來都不敢奢。
因為我清楚,總有一天要分離的。
我踽踽獨行的十八年人生里,唯一的意外,就是四年前在小巷子里遇到陸及。
10
陸及估計不記得了。
四年前,他曾在九中后面的小巷子里救過一個生。
一年后,我升上高中,恰好和留級的他同班。
留級的那兩年大概是陸及戾氣最重的時候。
他被當作兩大家族聯姻失敗的淘汰品。
他的母親生下二胎后,徹底拋棄了他。
而他的父親要不是沒有其他兒子,只怕是也不得他趕從世界上消失。
本沒人管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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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只干三件事:打架、逃課、打游戲。
那時候的他還沒開始接賽車,每天除了打架基本就泡在網吧里。
因為心惡劣,陸及在游戲里跟個瘋子似的見人就咬,最后被全服聯合懸賞通緝了。
他實力太強,大多數玩家都打不過他。
不過,我可以。
我游戲天賦一直都很好。
這些年也沒靠打游戲掙錢買藥。
接了懸賞后,我連著追殺了陸及三天。
他打不過我,又不服輸,于是又被我按著揍了整整一個月。
直到有一次在學校路過陸及邊,我聽到他和簡燃咬牙切齒地提起安然兩個字,我才知道那人是他。
下一次上線前,我糾結了很久。
可最后,我還是把陸及打趴了。
主要是我發現陸及每天鉚著勁要在游戲里打敗我后,現實里已經很久沒有出去打過架,弄得渾是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