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還。」他蹲下來，猛地掐了我的下。
「去找宋兆，求他給你錢？」
「你怎麼會知道宋兆……」
我愣在原地。
「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你拿我的錢去釣別人？沈樂晴，你跟了我兩年，應該知道我的底線是什麼，狗都知道要認主，你呢？」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甩在了我臉上。
那明顯是張照。
醫院門口，一男一站在樹蔭底下，男的微微低頭，兩顆腦袋湊近，作親昵。
的是我，男的是宋家剛回國的小爺，宋兆。
宋兆是我同校的學弟，學導演的，有一年拍結課作業的時候，請我當過主。
他這次回國，是為了籌備自己的畢業設計——拍一個以小提琴為主題的短片。
想請我當顧問。
當時我倆在醫院門口聊這件事，太久沒見，生疏又尷尬。
可的人卻刻意挑選了角度，從背后看上去，倒像我跟宋兆正在接吻。
「蔣總，你誤會了，這張照片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
蔣修遠語氣森冷：「老宋總有三個兒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宋兆這個私生子，三年前把人扔到國外，好不容易回國，卻連公司都不讓他進，沈樂晴，你真以為他有錢幫你贖？」
這話里譏諷的意味太足，我皺了皺眉。
「我跟宋兆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蔣修遠住了下。
「那是哪樣，如果他知道，你為了錢了服來勾引我，會怎麼樣？」
蔣修遠的話里帶著約的威脅，我有點發慌。
「你別……」
學姐一直替我保，直到今天，大學同學和老師都不知道我的近況，連我爸都還蒙在鼓里。
如果宋兆知道了，那我爸那邊也就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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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我的反抗。
蔣修遠沉的黑眸里涌著怒意：「沈樂晴，要不是我，你爸的公司早就完了，等不到做手，那些追債的就能要了他的命，是不是這兩年對你太好，導致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你只是我隨手買回來的一個玩，還想跟其他人玩真，你配嗎？」
你配嗎？
聽到這三個字，我渾一僵。
全部的尊嚴和驕傲，以及心底那點最蔽的悸，還沒來得及生長，就直接被連斬斷。
是啊，我怎麼配呢……
拿了錢就不要立牌坊。
所以我輕輕掙開了，他著我下的那只手，臉上再次堆起笑容：「您說得對，但越是我這種玩，越得早早考慮后路，畢竟說不準什麼時候，您就玩膩了，我得下家。」
蔣修遠聽到這話，臉冷得像結了冰。
過了會兒竟然笑了，只是眸依舊沉，帶著怒意：「好一個下家。」
03
推開病房的門。
床上的人終于睜開眼。
「你那麼忙，還總過來干什麼。」
「來看看你，中午想吃什麼，我去買。」
「這些事我自己都能做，你沒必要來浪費時間，還有那個手，我不想做。」
屋里陷沉默。
我媽在我五歲那年就因病去世了。
我爸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從未有過再娶的打算。
他說他很我媽，就如同我媽離開時，也深著我們父一樣。
我爸經商是白手起家，到后來擁有了自己的工廠。
我算不上富二代，但家境還算優渥，至在 20 歲之前，從未因金錢而發愁。
直到，我爸被他最信任的合伙人，背后捅刀。
那人挪用巨額公款跑路，扔下一個偌大的爛攤子。
為了填補窟窿，我爸四借錢，又賣掉了家里的房車。
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債還沒還完，他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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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開始，我爸就變了很多，沉默寡言，脾氣也越來越差。
他是個很強勢的人。
前半生都在為別人遮風擋雨。
但意外來得突然，他覺得自己了拖累。
「爸，手費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
「二次手，費用又要三十萬。」我爸聲音蒼老，「我活夠了，死也就死了，但總不能連你的人生也拖垮……」
「爸，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兒。」我放下掃把，在病床旁邊坐下，「你兒讀的可是國首屈一指的音樂學院，還是優秀畢業生，現在七八個樂團搶著挖我，跳槽的簽約費都不止三十萬，你在這瞎什麼心。」
我爸又躺回了病床上，背對著我嘆了口氣：「晴晴，爸爸對不起你。」
吃完午飯，我爸才真的睡著。
我坐在床邊，看他耳鬢生出的白發，不由心酸。
我掏出手機，看著之前收到的消息。
是蔣修遠發的。
只有一條定位，以及三個字。
【Ṭú₂十點半。】
定位的地點在金華云海。
04
夜里的金華云海，金碧輝煌，奢華。
大片的天泳池和繚繞不盡的干冰造霧，的確襯得這地方宛若云海。
陳特助一路將我帶到包廂。
可沒想到門打開之后，屋里七八雙眼睛，齊刷刷朝我看了過來。
坐在最中央的，是蔣修遠。
而我一眼就認出了，坐在他對面的人是誰。
他麥朗，是安法科技的方負責人。
我知道蔣修遠的公司，最近正在爭取跟安法科技的合作。
但我能認出麥朗，卻并不是因為蔣修遠。
我有個相的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