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朗倒地呼痛,大聲咒罵。
服務生被這邊的靜驚,全都聚了過來。
包廂門也打開。
蔣修遠的手下和朋友,烏泱泱出來一堆。
看清楚狀況之后,很快有人沖過去扶起麥朗:「哎喲,麥先生,您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傷了。」
「宋,宋三,您也在,怎麼這麼巧?」
麥朗捂著腫起來的臉尖:「報警,快幫我報警,他竟敢手打我,他打我!」
有人應聲:「三,您下手也太狠了,是不是還以為在國外啊,咱們國打人可犯法!」
「麥先生,您別著急,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一片混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還看不出嗎,人家沖冠一怒為紅呢。宋三特立獨行,早有耳聞,怪不得被老宋總打發去了國外。」
周圍忽然一靜。
十幾雙看熱鬧的眼,齊刷刷盯在了宋兆臉上。
可宋兆卻沒什麼表,只是把外套下來,披在我上,然后將我護在背后。
「抱歉,讓各位見笑了,看朋友被欺負,一時沒控制住緒。」
「還有,我還真不是因為格不好,才被老頭子趕出去的,他我出國,純粹是因為我腦子有問題,一生氣就想拿刀捅人。」
宋兆生得俊朗,斯文清俊,姿態矜貴。
可當他微笑著說出,拿刀捅人這句話的時候,卻莫名人覺得沉。
原本說閑話的人被鎮住了。
蔣修遠卻開了口。
「宋的個人喜好,不管是捅人還是殺,我都管不著,可今天我們在這談生意,您忽然過來攪局,還打了我的合作伙伴,是不是得給個代。」
宋兆風度翩翩:「抱歉,這事的確是我不對。稍后我會律師過來,跟這位麥朗先生商量的理賠事宜。」
「不過在那之前,我是不是得帶我朋友去派出所,以猥罪名報警,讓警察來判斷,誰更不懂法律?」
這話一出。
麥朗僵在了原地,滿臉都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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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好也有腦子。
臉幾度變幻后,選擇了黑臉走人。
「蔣,我今天不適,就先走了,咱們的生意,還是改日再談。」
麥朗一走,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宋兆再次開口:「蔣總,您的合作伙伴都走了,還有誰需要代嗎?沒有的話,我可就走了。」
「等等,你可以走,但我的人得留下。」
說完,蔣修遠面無表地朝這頭看過來,之后將視線死死盯在了我上。
宋兆皺眉,幫我擋住了蔣修遠的視線:「蔣總,和諧社會是講人權的,什麼你的人我的人,那是舊社會的糟粕,你想讓誰留下,得先問本人愿不愿意。」
蔣修遠呼風喚雨慣了。
很有人敢這樣當面挑釁。
他氣狠了反而會笑,薄勾起,語氣異常沉:「好一個人權,那沈樂晴,我就問問你,你真要跟他走嗎?」
我從宋兆后走出來,后背剛剛撞到墻上,估計了傷,現在一就火辣辣生疼。
我迫自己微笑,保住最后一點面:「蔣總,您是生意人,買賣不仁義在,咱們好聚好散。」
小聲道謝之后,我轉,跟宋兆一起離開。
但沒想到,后蔣修遠會忽然砸了手里的杯子。
「砰」一聲,玻璃碎片四飛濺,引起一陣驚呼。
「沈樂晴,現在走了,你以后別后悔!」
「我等著你跪下來求我那天!」
08
我很快,就明白了蔣修遠的威脅,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接到護士電話的時候,人還在咖啡店里兼職,只能暫時請假,往醫院趕。
到了醫院之后,才發現我爸的病床,已經連帶行李一起,被橫在了醫院的走廊。
正對樓道,冷風刺骨,來往人聲嘈雜。
我爸背對人群,蜷在病床上。
我紅了眼眶,跟負責人據理力爭。
「我按時了住院費,憑什麼不讓我們進病房。」
對方態度歉疚,卻并不松口。
「抱歉,病房數量有限,病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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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自己都察覺這借口太假。
對方低聲音提醒:「沈士,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們也只是聽安排辦事。」
人在江湖,不由己。
對方也只是打工人,我沒理由為難他。
我知道,那天的離開激怒了蔣修遠。
我不想低頭。
可我爸還睡在走廊里。
休息不好,疼痛會愈演愈烈,可他卻從沒抱怨一句。
手在即,轉院又要重新安排日程……
再多的自尊,終究抵不過淋淋的現實。
最終,我撥通了蔣修遠的電話。
見面地點,依舊是在金華云海。
只不過這一次,我到的時候,包廂里只有他一個人。
沙發上的男人舉著酒杯,一言不發。
陳特助替我解圍。
「蔣總,小沈來道歉了。」
蔣修遠聞言,輕笑了一聲。
原本就俊的五,在燈下顯得格外蠱人心。
「我之前說,要你怎麼求我來著?」
我臉白了白。
在他的視下,緩緩跪地。
「蔣總,對不起……」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冰涼的酒水,從我頭頂澆下,冷得我打了個寒戰。
「你還真是,一點自尊都沒有。」
蔣修遠用力掐著我的下,但這次我不敢躲。
「你以為,傍上宋兆就萬事大吉了?可你跟你爸被醫院掃地出門的時候,他在哪兒呢?你在我面前下跪的時候,他又在哪兒?我告訴你,姓宋的早就自難保了,他幫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