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拒絕。
宋兆卻接得自然。
「那就來一首梁祝吧。」
這是我最喜歡的曲子。
可對上我的視線,他卻紅著臉解釋:「我隨便點的。」
樂聲響起。
我也被他逗笑。
可演奏進行到一半,卻有個男服務生,神慌張地跑了過來。
「經理,出事了,快小提琴手別拉了。」
經理疑:「怎麼了,你這麼慌慌張張。」
「有,有位貴賓,嫌咱們餐廳太吵,琴聲難聽……」
「哪位貴賓說的?」
「是蔣。」
京市能被稱作蔣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蔣修遠。
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
我甚至有點恍惚。
但順著服務生的視線。
我還是看到了門口。
蔣修遠剛帶著一群人走進來,面無表地盯著我跟宋兆這一桌。
經理臉變幻,到底阻止了小提琴手繼續演奏,然后才滿臉尷尬地向我跟宋兆道歉。
「很抱歉先生士,影響到了您的用餐驗,我這邊可以免費幫您升級包廂,讓小提琴手去包廂里為您演奏。」
從大廳換到包廂。
宋兆還得跟經理一起去重新登記。
我心里愧疚。
所以聽到他回來的開門聲,趕道歉:「對不起啊,因為我,導致你連飯都沒吃好……」
可話還沒說完,就頓住了。
因為我發現,走進來的人,本不是宋兆。
而是冷著臉的蔣修遠。
「怎麼是你,宋兆呢?」
「玩消失這麼久,不跟我說句好久不見?」
蔣修遠步步,我想躲,可背后已經是墻角了。
他居高臨下,我滿眼防備。
可他卻忽然抬手,覆在了我頭頂,然后笑了:「你這招擒故縱,玩得不錯,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今天晚上到別墅來找我,那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皺眉甩開他:「蔣先生,請你自重,我男朋友馬上就會過來。」
「男朋友?你說那個姓宋的?」
他卻嗤笑一聲。
「不用裝了,我知道你跟他之間什麼都沒有。」
「你知道?」
「嗯,陳特助查過。」
男人手被甩開也沒怒,淡然自若地拉過一把椅子。
「所以你父親的手費,我早在那天,就打到了他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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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久遠,我愣了幾秒,才明白那天是哪天。
是我登門求他,然后又去了金華云海的那天。
也就是說,在我離開他的住沒多久,蔣修遠就派人查了我跟宋兆。
他早知道我跟宋兆之間,什麼都沒有……
可既然如此。
他為什麼還要我過去,遭那種侮辱?
我的話還沒問出口,蔣修遠就抬眸打斷:「總得給你點教訓,但教訓過了,也就完了。」
教訓?
我僵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蔣總還真是,寬宏大量。」
「知道就好。」男人像沒聽出我話里的諷刺,「晚點我會讓陳特助幫你搬家,房子就買在醫院附近,別墅那邊你就不用再去了,施然知道會不高興。」
「至于那筆手費,你也不用再轉回來了,趕把手做完。」
我心臟絞痛。
他還不知道我爸的手已經失敗了……
不過也是,他是家財萬貫的蔣氏繼承人,更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哪會關心一個玩的況。
我閉了閉眼,下苦。
「蔣總還要送我房子?出手這麼闊綽,我怎麼配?」
似乎被闊綽二字取悅到了。
男人劍眉微挑,示意我過去:「給你的就拿著,反正也值不了多錢。」
我終于沒忍住。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剛開始,他還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笑。
可見我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終于開始皺眉。
「你笑什麼!」
我心里一片悲涼,卻得掉笑出來的眼淚:「謝謝蔣總的意,還是不用了。」
「不用了是什麼意思?」
他拽住我的手腕,眉眼低。
「你要拒絕我!」
我被拽得形不穩,彎看他:「抱歉,蔣總,我雖然是出來賣的,但也有些原則,至不能,真破壞別人家庭吧。」
「至于那筆手費,我用不上了,您可以收回去。」
我垂眸,斂住悲痛。
「至于之前那些錢,按月收費,錢貨兩訖,無論如何,謝蔣總照顧生意,現在您也結婚了,咱們好聚好散。」
「沈樂晴,閉。」蔣修遠瞇了瞇眼,耐心已然耗盡。
14
「你們父兩個,還真是像。」
「明明已經一無所有了,卻還是不愿意放下那點不值一提的尊嚴,命都快沒了,還敢罵我無恥,真是又窮又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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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話里,我約意識到了什麼。
渾發冷地問他:「你見過我爸?」
蔣修遠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而我原本發寒的心臟,更是直接墜了谷底。
是啊,我爸長年住院,對外面的況一無所知,我跟了蔣修遠的事,除了他圈的朋友,也沒人知道。
如果不是有人去了醫院,特意告訴了我爸這件事,他怎麼會……
蔣修遠滿臉不屑:「如果要尊嚴,那就應該堅持到底,那筆錢,我轉了三次都被退回來了,我還以為你爸真不要呢,可最終,他還不是收下了。」
他手上的力道強橫,掐著我的下迫我跟他對視。
不是的,我爸至死也沒收那筆錢!
只是在他離世后,我忘了凍結他的銀行賬戶。
可我卻渾發抖。
反駁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放開!」
下一秒,破空聲響起。
一記勾拳砸在了蔣修遠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