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柯痛苦地捂住腦袋：「說男人是一家的，說不想讓小月亮在一個不完整的家庭長大。」
害者都這樣說了，宋柯他們一家也沒有什麼辦法。
只能在小月亮被關在門外的時候，喊過來一起吃飯，或者住一夜。
時間長了，就連小月亮的母親都喜歡沒事的時候來坐一坐，說是能到家的溫暖。
對上這樣一個可憐又愚昧的人，宋家也沒有辦法。
只能加倍地對小月亮好。
可當小月亮長到十七歲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喝多了的渣男居然想對小月亮下手。
秦姨第一次鼓起勇氣，帶著兒反抗。
扯著小月亮從樓上逃竄下去，消失在下著大雨的黑夜中。
事后的第二天，人們在相隔不遠的草帽橋發現了死亡的小月亮。
而據現場偵查，當時出事的應該是兩個人。
只是另外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現場也沒有移尸的痕跡，只能草草定案。
宋柯說到這，聲音帶上些許哽咽。
「小月亮沒了，那人也不愿意收尸，最后還是我們家出面理的后事。」
「那小月亮的父親呢？也消失了嗎？」
「他才沒有！」宋柯咬牙切齒，「后來那人說是什麼彩票中了獎，嫌棄這邊設施不好，搬去另外一個小區了。」
這種發展是我沒有想到的。
沉片刻，我還是決定去小月亮家里看看。
因為太長時間沒有開過門，即使筆侍能從門下面進去，也是費了點工夫才打開門。
在做些事的時候，宋柯一臉接良好地看著這種明顯非科學的存在。
「你不害怕嗎？」
「原本是有點，但是昨夜看到過小月亮，我就覺得，這種非科學的存在，真的是太好了。」
宋柯說得云淡風靜，但子卻誠實地離我遠了一步。
4
屋子里面是一層厚厚的塵土。
所有的擺設還維持著當年主人離開的模樣。
模糊不清的墻紙，地上暗沉的跡，摔碎的碗，踹倒的家……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凌。
足可見當年的混。
按照卦象的指示，我們在屋子里翻找了許久，還真找到了東西。
那是被藏在床里面的文件。
因為時間太久，有幾頁已經折疊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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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連蒙帶猜地讀著上面的文字。
【賣妻契書……自愿將……獻于……獲得……五百萬……母……】
即使只能認出這點字，也能看出當年母兩個的事不是意外了。
「艸！我就說那種人怎麼會中彩票，這分明就是把秦姨賣了！」
宋柯試圖抑住自己的緒，可握拳的手還是出賣了他。
我想的倒是比宋柯要多一點。
幾乎是看到這些文字的瞬間，我腦子里就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對于行走在之間的人來說，這不僅是一張賣妻書，還是一張祭紙。
這是把妻在人間的壽命典當，然后將鬼魂賣出。
再毒不過的法子。
「十年前，那個草帽橋就是建好的嗎？」
「不是。」
似乎是不理解我怎麼忽然扯到橋了，宋柯愣了一下才回答：
「之前那座橋老是建不起來，斷斷續續換了好幾個施工單位，都說不行。最后接手的那家，說是請了一個頂厲害的風水師，用了什麼陣鎮，才把橋建……」
他的眼睛驀地瞪大：「你是說，秦姨是被……鎮？」
「是也不是。」
我沒有當場回答，帶著筆侍和宋柯退出來。
夏日的格外地灼熱，可落到我們幾個人上，我們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先去那座橋看看吧。」
我將紙張疊好放在隨的包里，這才開口：「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被打了生樁。」
5
打生樁，是民間的說法。
以前的人迷信，認為久建不的東西，都是有鬼怪作祟。
而鬼怪作祟，無非就是想要祭品。
低一點就用牲畜，牲畜不行的時候，就會用人。
人比牲畜麻煩點在于，人容易鬼報復。
打生樁的過程極為折磨，幾乎是十人九鬼。
這幕后之人算是有點本事，居然想到這種用文書買賣的手法。
利用家主的買賣文書，將人變人畜來逃避因果。
這樣，就算有一日生樁者找了水鬼替出來報仇，也只會找到家主，而真正的加害者則會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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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昨日我算出了位置，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秦姨魂魄的原因。
因為我測的是人的蹤跡，而秦姨已經不算是一個完整的人了。
宋柯車速很快，不多時就到了草帽橋。
和昨夜水橫穿的森冷不一樣，白天的大橋，人車如流，稱得上繁華二字。
「小師傅，能看出來什麼嗎？秦姨在這里嗎？」
宋柯小心翼翼地開口。
「眼是看不出來的，得用契書來看。」
我拿起筆侍，在契書小月亮的名字上畫了一個火柴人。
筆侍屬，利用契書的效力，將小月亮的魂魄拘來片刻還是可以的。
火柴人似乎極為不適應地了，然后從契書上坐了起來。
看著宋柯眼瞅著的模樣，我干脆將火柴人放到他手上：「喏，你的小月亮。」
「小，我的，不是……」
莊重的男人瞬間破防，張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