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火柴人自己主地從他的胳膊上一路攀爬到肩膀上坐好，順便抱住了男人垂下來的發當作安全帶。
整個過程，男人和石化了一樣一不。
「行了，別傻樂了。先回去歇歇，等晚上還有大工程呢。」
6
擔心秦姨的魂魄太過虛弱，我也不敢貿然就測靈，只能等晚上氣重一點再出來嘗試。
原本打算在車里將就半下午的，誰知道宋柯堅決不同意。
唯恐車里會悶壞了小月亮，非要我們跟著他去家里歇歇。
這個家和一開始的老舊小區不一樣，是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層。
「這些年，我們家掙了點錢，也都搬出來了。」
宋柯倒是很平淡：「昨夜要不是小月亮給我托夢，我也不會回去。」
說到小月亮的時候，火柴人還回應似的拽了一下他的發。
真不愧是大平層，我和筆侍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都看呆了。
誰家客廳里還有假石景觀啊！
誰家臺還有高爾夫球場啊！
怪不得金小每次打電話都要花二十分鐘和我講述一下世的好！
對比宗門自己的狗窩，酸了，真的是酸了。
怕姐妹吃苦，又怕姐妹開路虎。
一直休息到晚上九點，火柴人坐不住了，從宋柯上下來，拽住我口袋的契書催促著我出發。
我好笑地任由將契書拽走，拿起跑小哥送來的蠟燭紙錢，重新向著草帽橋出發。
晚上的草帽橋和白天完全是兩個樣子。
黑黝黝的橋好像一個吃人的怪，張著大，準備吞噬過往的行人車輛一樣。
宋柯不舍地將火柴人送回契書上。
在火柴人躺好的瞬間，我拿出香燭，點燃了契書。
這契書上面涂了尸油，火燒不壞。
但契紙上仇人的氣息，和兒小月亮的驚懼結合。
母連心，只要秦姨還有一理智，都會使柱子發生變化。
這種變化，人不能察覺，但筆侍一定可以。
「筆侍，去！」
隨著我的厲呵，筆侍陡然飛起，飛速地穿梭在柱子之下。
幾息之后，筆侍懸停在其中一柱子面前。
「找到了！」
我掐滅了火苗，拿著契書奔了過去。
隨著契書的靠近，柱子表面出現了細不可見的裂紋。
幾縷黑氣圍繞著柱子打轉，遲遲不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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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張：「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秦姨做人不怎麼樣，但是做鬼還是牛的。」
「啊？」
不顧宋柯一臉懵的表，我召回筆侍，飛快地加固封印。
黑氣似乎到危險，死死地護在周圍，不肯讓封印落到柱子上。
周圍狂風大作，橋也發出當當當的聲音。
再這樣下去，秦姨遲早要把橋掀翻。
「帶小月亮上橋！」
我扭頭對著宋柯喝道：「到這個橋柱的位置將紙人撕碎。」
涉及到小月亮，宋柯幾乎是聽到指令的瞬間就奔著橋的方向而去。
而這邊的氣在聽到小月亮三個字的時候，明顯濃厚了很多。
「我的孩子……我的小月亮……放過我的孩子……」
鬼語從柱子中傳出來，帶著抑和痛苦：「救救我的孩子……我找不到了……」
這是一個母親的哀鳴。
秦姨徹底瘋了。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沒用的，我只能祈禱宋柯的作再快一點。
終于，在筆侍的炸掃把頭一樣時，氣驟然停止了攻擊。
「我好像，到小月亮的氣息了。」
黑氣茫然地四打轉，像是在尋找什麼。
片刻后，黑氣回了橋柱。
含糊不清的鬼語再次傳來：「小月亮在橋上呢……要撐橋……」
7
我心復雜地走到橋上和宋柯會合。
宋柯捧著撕兩半的紙人，眼圈紅腫。
「我覺，我好像又殺了小月亮一次。」
「倒也沒有那麼夸張。」筆侍吐著黑氣從我背后探頭，「我才是真死了一次回來。」
宋柯：「……你一支筆，還有死不死的說法嗎？」
沒理會兩個人的科打諢。
我看著站在橋邊的小月亮，開口：「你和秦姨失散那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按照白日的猜想，秦姨是以人畜的份打的生樁。
這個份會牢牢束縛，消磨的神和記憶，最后淪為豬狗一樣，永遠地守著這個橋。
可現在擁有著比大部分厲鬼還要濃厚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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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一件，比秦姨死亡還要讓痛苦的事。
「我不記得了。
「我只知道，我找不到媽媽了。」
小月亮怔怔地看著橋下的水：「時間到了，我要去找媽媽了。」
說話間，上約浮現出黑的線。
這些線縱橫錯，將這個軀合起來，讓維持住人形。
下一刻，像一只斷翅的雛鳥直直地墜水中。
像是初見時那樣，問著每一個經過的鬼：「有沒有見過我媽媽……我找不到我媽媽了……」
我站在橋上，看著水中沉浮的小月亮，終于將心口那幾個字吐出來。
「是碎☠️啊……」
8
再次回到大平層，氣氛比起中午凝重了不。
經過這一夜，當時發生的事已經很好推測了。
秦姨和小月亮之所以逃跑，一定是到了生命威脅。
也許是看到了那張紙，又或者是一個母親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