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簽的運氣不好,分別是第一個和第二個。
可是跳得確實用心,都拿了高分,也實至名歸。
第三支舞,來自我們的國家。
輸了,分數遠低于他們。
實力也是。
第四支舞,來自我們的國家。
也輸了。
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全都輸了。
兩個國家的舞者們故作客氣,但是眉宇的得意實在遮不住。
是啊,誰能不得意呢,在你的國家打敗了你,在你的國家里我做王。
現場已經明顯躁起來了,跳舞的垂頭喪氣,評委們臉鐵青。
平心而論,其實后面幾個本可以跳得很好。
但他們太想贏了,張得發揮失常。
導演要求中場休息。
我也心煩悶,不愿再看,起去了后臺。
我經過了委國舞者的休息室,聽見里面正在大笑聊天。
我打開手機翻譯。
低頭看著翻譯出來的話。
「哈哈,什麼泱泱大國,什麼華夏母國,也就不過如此!看他們被碾得像條狗一樣垂頭喪氣,真是痛快啊,我這輩子想起來都要大笑三聲。」
我手指,繼續往前走。
聽見一個悉的聲音正在爭執:「現在這種況,你讓我不上場,直接棄權?」
另外一個聲音說:「你的傷了,強行上臺跳,以后留下病怎麼辦?你的職業生涯不要了?」
那人提高了嗓門:「放屁!老子這條今天就是斷,也得斷在舞臺上!」
說話的居然是劉藝。
聽說他是歌手出。
他之前跟在武蕊后,一副是非不分的德行,沒想到今日幾國對弈,他還有點。
我沒作聲,繼續看著。
他進了評委的房間,我還以為他要去搞什麼黑幕,沒想到他一進門就喊:「老師。」
原來那位評委是他的老師。
他怕自己輸了,去找老師給他指導作。
看得出來,他的傷得確實嚴重,走路都拖著一只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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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經紀人氣得直跺腳。
我倚在門外看他們練舞。
劉藝跳得其實很有水平,是有天分的。
只是了傷,原本的作發揮不出來,大大影響了效果。
照這個架勢,必輸無疑。
他自己也清楚,分外著急,練得相當賣力。
他的老師水平也很高,很快就看出問題,現場修改作。
我倚門看了一會,敲了兩下門:「兩位,我有點建議,你們要聽嗎?」
10
關上的門里。
劉藝、評委、我,三個人排一排,對著鏡子跳一種新奇的舞。
十分鐘之前,劉藝還對著我大聲吼:「滾,你這嘩眾取寵的玩意,我就是跳出去,輸外邊,也不用你指導ţṻ⁸!」
現在,他抱著我的大哭號:「姐!我唯一的姐!求求你,就再教我一個作吧!」
剛才,我在他的舞蹈里加了一點部分。
他原本的舞蹈極致現代,極致年輕。
我拿掉了其中最需要用表現的那部分。
替換上了新的段落,用了最正宗的戲劇小生步法。
教得差不多了,我讓他自己去練習。
我剛踏出門,就對上門口兩雙亮晶晶的眼睛。
兩個國頂尖的舞者分別趴在門口兩側,眼睛明亮,齊聲說:「姐!我唯一的姐!來看看我的作吧!」
我:「……」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很快,中間休息的三小時就結束了。
劉藝上臺前,找到了我。
他已經化好妝了,神意外地沉靜:「我們已經輸不起了。我會贏,對嗎?」
我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舞臺上。
其實氣氛已經很低落了。
剛才輸掉的人里,有幾個實力并不弱。
沒有人敢真心實意地抱著新的希了。
在一片沉默中,聚燈乍然打開,劉藝出現在舞臺上。
11
群沸騰。ẗũ₉
因為第一次,今夜第一次,我們自己的選手,分數超過了前兩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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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黑幕,沒有放水。
劉藝的舞,像一支箭從古代越空而來,黑年穿過時,是古典與現代的黑白對撞。
酣暢淋漓,充滿力量。
整個舞臺沉寂了足足數秒后,所有人站起來,掌聲如雷。
連對手兩個國家的舞者,都變了臉,十足震撼。
所有人心里憋著的那口氣,終于吐出來了。
包括我。
下臺后的劉藝,找到了我,張張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鄭重地給我鞠了一躬。
我擺擺手,讓他別擋著我,因為舞臺上已經出現了新人。
是武蕊。
因為開始前,放話說自己帶來的這支舞蹈,是專門從一個即將消失的民族里學來的,是中國最古老的舞蹈之一,最能代表中國舞蹈文化。
在這種多國對戰的舞臺上,這句話代表的份量格外重。
大家對的期待,是最高的。
我也專心致志地盯著舞臺看。
無論我們有什麼私人恩怨,今夜我希真的能做到。
但是開舞半分鐘。
我皺起眉頭。
開舞兩分鐘。
我的臉已經沉下來了。
整個評委席無人說話,眼眸里都閃著怒氣。
觀眾們手里原本瘋狂揮舞的燈牌,已經逐漸都放下了,只有零星幾盞明明滅滅。
舞臺上武蕊還在跳著。
說的舞代表中國傳統文化。
可是跳得本不是這回事。
跳的是接近委國的民族舞。
以為自己很聰明,只要出效果就好,到時候就說同源文化,也沒幾個人真去考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