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翹課,和朋友去了電影院。
第二天,你背上書包,出門前從花瓶里掐了朵白花拿在手里,途徑隔壁門前時,順手往門一。
中午翹課,和朋友去了電影院。
第三天,你背上書包,出門前從花瓶里掐了朵白花拿在手里,途徑隔壁門前時,順手往門一。
中午翹課,和朋友去了電影院。
……
第十天……
你累了,覺得這樣的生活十分無趣,向朋友提了分手。
你失了,回到家自己一個人待在屋里,拉上窗簾,躲在被子里睡覺。
這一次,你沒有等到天亮。
凌晨三點,手機震把你從睡夢中驚醒。
「夜好,看看窗外吧。」
你刷出了一冷汗。
你的大腦從來沒有比此刻更加清醒。
回顧這幾天的日子,你發現邏輯混,著詭異。
1.你大學畢業很多年了,不用寫作業。
2.隔壁小張與你差不多大,但上個月死于一場車禍。
3.你沒有朋友。
與此同時,門又被敲響。
你瘋了。
天知道,你這幾天,一直跟這些怪待在一起,同吃同住,眼前一切好的生活,全是幻象。
你打開手機,瘋狂地登錄各種社網絡,尋求幫助。
無一例外,得到的回復都是:「夜很,看看窗外吧。」
你絕了。
到底是什麼奇異的力量,將人類控制在幻象里。
指甲撓門的刺耳聲響不斷,「該上學了,該上學了,該上學了!」
你捂著耳朵,蜷在床上,崩潰大喊:「放過我吧!老子畢業多年了!」
突然,手機劇烈震,大量信息瘋狂涌。
那一瞬間,你以為手機要炸了。
看到提示框的消息,你猛地打開信息欄,難以置信地盯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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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幸存者:如果您收到此條短信,說明您已發現悖論,并從一重幻境中存活。請鎖門窗,靜待天亮。」
「很高興我們還活著——生存者聯盟。」
指甲搔刮聲還在繼續。
你并不欣喜,有了前車之鑒,你不確定所謂的「生存者聯盟」是不是這群怪為了迷自己,創造出的另一種說法。
誰都不能相信。
這一夜,你直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出了一冷汗。
你清楚地看到了線的變化,逐漸明亮的臥室彰顯著東方破曉,黎明到來。
撓門聲早已消失不見。
一種空前的席卷而來。
你摁亮手機,時間顯示在 8 月 5 日早上 6 點。
在你的記憶中,這個世界最后一次正常的日期,是 7 月 27 日晚 22 點左右,你睡那一刻。
過去了 10 天,囂的腸胃和干的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你很久沒進食了。
你翻出床下囤好的泡面,干地嚼,喝了點床頭開封很久的礦泉水,有了一些力氣。
這一次你很謹慎,先拉開一條隙,過窗簾,雙眼赫然大睜。
一個個枯瘦如柴的人神呆滯地行走在之下,步履緩慢,牙關開開合合,做無意識的咀嚼作。
你想到一個字:。
更可怕的是,它們的眼瞳散發著猩紅的,像電影里安在機人眼睛上的探照燈。
一聲慘烈的尖從遠傳來,你放眼去,瘦弱的影在人群中力奔逃。
哭喊道:「不要……我不要回去……我剛醒過來,求求你們……」
所有的頭慢慢轉向孩的位置。
它們的眼睛更紅了。
孩無助地被到角落,由最初的驚哭喊,漸漸平靜下來。
慢慢地,神呆滯,繼而面上浮現詭異的微笑,喃喃自語:「瓜了,買瓜嗎?敲一敲,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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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步履緩慢地向大樹走去,咚!
頭撞在樹干上,里還在念叨:「瓜了,買瓜嗎?敲一敲,保甜……」
咚……
咚……
咚……
一聲聲鈍響擊打在你脆弱不堪的神經上,你親眼看著孩把自己的腦袋撞碎。
紅白漿緩緩流下……
幾乎瞬間,底下麻麻的人頭,通通轉向你。
你反應敏捷,閃進窗簾后,蹲下去。
你家在二樓。
咀嚼聲慢慢聚集在樓下,聲音越來越大。
心臟在狂跳,不小心摁開了手機,發現涌的短信有了新的容。
「注意躲避它們的目。如有困難,請發送定位至 XXXXXXXXXXX」
后面跟了一串號碼,你想都沒想,把自己的位置發了過去。
躲在窗簾后,胃里翻江倒海,你發誓,這輩子都不吃瓜了。
萬幸,咀嚼聲漸漸消散。
你等來了短信回復。
「親的幸存者,您所位置為重災區,就在剛才,一位幸存者在逃離過程中與我們失去聯絡。救援存在困難,我們的地址是:西環路市育館,如有余力,請自行前往。否則,請等待救援。」
你盯著短信,想起樹干下的一抹猩紅,心沉谷底。
屋中的食僅夠維持三天,三天后,斷水斷糧,你要自己想辦法。
你坐在墻角,不停翻看短信,直到頁面停在最初幾條上:「我們的主旨是:實現人類永恒的幸福。」
你閉著眼,想起了那個孩,是路口水果店的,前不久聽說進了一批西瓜,滯銷了。
對于來說,最幸福的事,大概是把西瓜都賣出去。
對于你呢?
有個朋友?
你的執念不足以致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