鈍響聲更大更清晰。
你能看見人墜落時被風得變形的臉，既而是一團模糊不清的東西啪嘰摔在地上，徒勞地幾下。
沒忍住，你扭頭扶著樹干就吐了。
賀蘭山撬開教學樓的門，說：「如果不想 5 分鐘后被那群爛追著到跑，就進來。」
比起眼前的畫面，你更愿意走進昏暗的教學樓。
你直起腰，避開一團跳下來的辨不清模樣的，爬上臺階。
大廳正中，是一道向上的樓梯，樓梯正中間的人像畫，被摳去了眼睛的部分，留著倆黑窟窿，直勾勾盯著前方。
你突然后背發冷，像被人盯住了。
賀蘭山瞥了你一眼，說：「離開那兒，后面有鏡子。」
你轉過去，頓時冷汗刷留下來，人像畫黑的眼通過鏡子的反盯住了你剛才的后背，心臟在劇烈狂跳，任誰被這麼嚇一跳都不會好的。
但很快，你發現了問題所在，當你站在他與鏡子中間時，他是怎麼看到你的后背的。
「的反。」你輕輕開口，手機頓時收到一條提醒，「恭喜生存者發現悖論，任務完度 1/5，繼續加油。」
咚咚咚，樓上傳來集又整齊的腳步聲。
5 分鐘時間到，它們來了。
速度如此之快，拐角已經出現了鞋尖兒。
賀蘭山拉著你躲進了一間小教室。
黑暗中，你發現他的眼睛突然盯住了自己后，一種危機霎時間騰起，手中握了木。
「1＋1=2」賀蘭山說。
「什麼？」
你愣了一下，扭頭，發現后什麼都沒有，寬敞的黑板上，用白筆寫了一行字：「1＋1=3」
常識錯誤也算。
此時，手機短信提醒，任務完 3/5。
同伴那里，應該也有了進展。
還有兩個，你們就要完了……
你想故技重施，由你說出自己錯誤的名字，賀蘭山指出來，那麼剩下的兩個任務將很快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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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你驚恐地發現，名字就在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賀蘭山明白了你的詫異，說道：「它在不斷完善 bug，很多最開始安全有效的悖論，已經行不通了。」
你扭頭看向玻璃窗，剛才還沒有倒影的玻璃，此刻映出你一張蒼白的臉。
黑板上，數字 3 已經被修正為 2。
它的確在進化。
企圖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真實合理。
所以，它需要「幸存者」，一群「老師」。
如果有一天，世界趨于完，這群老師，該何去何從？
你突然理解了賀蘭山那句「絕與生機并存，很難說它是件多好的事」。
真的，很難說。
「這里不安全。」賀蘭山說，「教室的窗戶已經被鎖住了，如果它們從外面涌進來，我們兩人本抵擋不住。」
你想起站在教學樓外，看見那幾扇破掉的窗戶，計算好方位，在走廊盡頭。
「賀蘭山，盡頭那間房有兩個破了的玻璃窗，有把握在 1 分鐘跑過去嗎？」
賀蘭山側耳聽著走廊外的靜，說：「可以。」
你們默默對視一眼，下一刻，同時奪門而出，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盡頭跑。
這是你這輩子跑得最快的一次，漸漸近了，你看清了房間標識：廁所。
因為每個廁所只有一間側開的玻璃窗，你和賀蘭山兵分兩路，一人一邊。
剛跑進去，你心里咯噔一聲。
你的記憶力一向很好，男廁和廁的玻璃窗是破的，眼下廁的玻璃窗卻完好無損，推過去，發現還上了鎖。
腳步聲越來越近，集的咀嚼聲鉆腦殼。
你暗罵一聲，閃躲進隔間。
著急忙慌地，帶出了賀蘭山送你的墨鏡，你毫不遲疑地掏出帶上，祈禱至能有點大用。
廁所正門被撞開，你聽見皮在漆門上，出刺耳的銳響。
一聲接一聲，到最后，你都不知道廁所里進多個怪。
隔間的門半開著，你來不及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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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隙，你看見墻壁上的紅越來越艷。
它們走近了。
第一個出現在視野里的東西，漫無目的地游和咀嚼，瞳像探照燈，向四周緩緩掃。
突然，它看向了你。
猩紅的眼瞳伴隨著牙齒的咀嚼，一張令人作嘔的大臉以扭曲的姿勢進隙，歪著頭，脖子拉長到正常人難以企及的長度。
它在離你臉 20 公分遠的地方停住了，惡臭鋪面。
隔著墨鏡，它在端詳你的眼睛。
漸漸地，眼瞳更紅了。
它出了笑容。
興的咀嚼聲頓時響徹夜。
更有甚者發出嘰嘰的聲。
你被——發現了。
「滾！」你大喊一聲，抄起手中的木狠狠劈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
「恭喜幸存者完任務，二重幻境結束倒計時 20s，19s，18shellip;…」
砰！
窗戶被什麼東西砸中，伴隨著清澈的脆響，玻璃四分五裂。
賀蘭山冷靜的面孔出現在窗外，「陳江，出來，它們馬上就要手了。」
在手機高的倒計時中，你不顧玻璃碴劃破疼痛，滾過窗框，雙腳落在泥土上。
「跑！」
倒計時 9s。
后的怪麻麻塞滿了窗框，遠從樓上跳下來的它們搖搖晃晃站起。
倒計時 8s。
拐角出現了張文杰的影。
倒計時 7s。
你看見雙胞胎從遠跑來，其中一個似乎了傷，走路一瘸一拐。
倒計時 6s，眼鏡男搖搖晃晃走近，手里攥著一把黑乎乎的東西。